【第110章 我從來沒有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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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靳琰坐在床沿，盯著床頭櫃上那幾頁紙。
燈還開著，暖黃色的光落在白紙上，把那些鉛字照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紙的邊緣。
"嘶啦"一聲，協議書被撕得粉碎。
碎片邊緣鋒利，在他指腹劃出一道口子，輕微的血跡滲出。
他沒理，走到垃圾桶前，鬆手。
白色的碎片落進去，落在黑色的垃圾袋上，像一層雪。
霍靳琰站在原地，看著垃圾桶裡的碎片。
他呼吸很慢，每一次吸氣都很深，但胸口還是空的，像有人把他肋骨中間的東西掏走了。
過了很久，他轉身，從褲兜裡摸出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撥過去。
"陳助。"
"霍總？"
霍靳琰的聲音冷漠而鋒利：
"查。”
“機場、高鐵、酒店、短租公寓………”
“所有入住信息、所有出行記錄……”
“掀翻全國，也要給我把溫汐找出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霍總，太太她——"
"她不會走太遠。"
霍靳琰的聲音恢複了理智和冷淡，
“泡芙不能坐太久飛機，所以她應該還在內地。”
"還有，"霍靳琰的聲音從玻璃上反彈回來，帶著冷血的殺意，
"去查是誰爆料給港媒的。”
“那幾個八卦號，誰給的消息，誰付的錢，誰牽的線。”
“給我名字。"
"是，霍總。"
陳助應著，掛斷了電話。
晚上，昏暗的燈光照著酒吧來來往往的人群。
霍靳琰坐在角落的沙發上，麵前擺著七八個空紅酒瓶。
六瓶波爾多混釀，兩瓶勃艮第。
瓶身深綠色的玻璃在暗光下泛著幽光，像一排倒下的墓碑。
他手裡還握著一瓶，瓶底隻剩一層暗紅色的酒液，隨著他手腕的抖動在瓶壁上晃蕩。
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但還是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消息是他發的，綠色的消息，下麵空蕩蕩的。
他放下酒瓶，想點一支煙，打火機打了三次才打著。
胸口很悶，像有人在他肋骨中間壓了一塊石頭，每次呼吸都要用很大的力氣。
他扯了扯領帶，又解開襯衫最上麵的兩顆扣子，還是感覺腦海中有什麼無力地沉下去。
液滴流過他泛紅的眼角，他的眼睛乾澀得發疼，但眼淚還是慢慢地往下滑，像身體裡有個壞掉的水龍頭。
"Ryan？"
霍靳琰抬起頭，視線花了兩秒才聚焦。
崔遇禮站在桌邊，黑色風衣，手裡端著一杯果酒。
他皺眉看了看桌上那排空瓶，在他對麵坐下，
"你喝了多少？"
霍靳琰沒說話。
崔遇禮繞過桌子，一隻手扶住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按住他的手腕——
脈搏跳得很快，一百二以上，節律不齊。
"深呼吸。"崔遇禮的聲音很穩，像在給病人下指令，
"跟著我的節奏，吸氣四秒，屏住四秒，呼氣六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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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靳琰跟著做了兩個循環。
他靠在沙發背上，仰著頭，天花板上的吊燈在他眼裡轉成一個模糊的光暈。
"我看到新聞了。"
崔遇禮手掌輕按在他肩膀上。
霍靳琰閉著眼睛，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我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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