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一周了。
早上，她端著水盆出來澆石榴樹，給泡芙碗裡倒上凍乾。
隔壁兩個阿姨坐在石凳上閒聊：
"霍氏那個事你看了嗎？”
“看了，聽說最近還被證監會查了……”
“說是有人舉報財務造假……”
水盆從溫汐手裡滑下去，"哐當"一聲砸在青石板上。
她立刻轉身回屋，把手機開機。
打開瀏覽器，輸入"霍氏集團 證監會"。
第一條：有人匿名提交"內部人士"材料。
第二條：霍氏麵臨全麵調查，銀行授信凍結。
她手抖著往下滑。
還有一篇娛樂新聞：
《霍氏基金會起訴兒媳隱瞞重大疾病締結婚姻，要求婚姻無效》
配圖是沈令儀走出律所的照片。
底下還有一條溫芷在Instagram和Facebook上發的視頻：
溫氏集團融資徹底斷裂，瀕臨破產。
她哭得滿臉是淚：
"姐，你在哪？快回來救救溫家吧！"
“溫家現在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視頻底下評論區很熱鬨：
"她姐真是害人精。”
“拖累全家，還有臉躲起來……”
溫汐把手機慢慢放下。
她站在天井裡，石榴樹的影子在腳邊晃了晃。
泡芙過來蹭她的腿，她沒動。
她的指尖開始指尖，一路往上，到手臂，到肩膀，腦中開始泛起濃霧。
冰冷的恐慌從腳底漫上來，像有人把一桶冰水從她頭頂澆下去。
視野在收窄——周圍的景物在扭曲、變形、遠離，像她被關進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罩子。
她彎下腰，冷汗從額頭湧出來，沿著太陽穴往下淌。
泡芙在旁邊急的打轉，使勁往她身上撲。
溫汐跪在地上，手撐著地板，指甲摳進青石板的縫隙裡。
心臟的鉗子越攥越緊，胃壁的撕扯越來越劇烈，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從內部瓦解。
溫汐看著瘋狂打轉的泡芙，忍著強烈的眩暈，用儘全力站起來。
她蹣跚得拖著步伐，走回房間裡，按下了120的按鍵：
"你好，我需要救護車……"
她說不清地址，隻說了巷子的名字。
然後她趴在房間門口，虛脫地抱著泡芙。
小狗在她懷裡發抖，黑眼睛圓溜溜地看著她。
"乖，"她說，聲音很啞，
"等我回來。"
她蹣跚著爬到門邊上，把瘋狂想要跟出來的泡芙吃力地往裡推。
終於，門關上了。
泡芙在門後麵瘋狂地抓著門，發出不斷的嗚咽聲。
過了很久，她聽見了救護車的聲音。
然後是腳步聲，藍色的製服，白色的手套。
"患者意識清醒，心率160，節律不齊！”
“血壓180/110！"
"兩年前……"溫汐用儘力氣說，
"我吞過藥……沒去醫院……"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
"心臟……胃……都很疼……"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
溫汐躺在推車上，被推進急診室。
護士把監護儀接上，心電圖屏幕上跳出紊亂的波形。
主治醫生走過來，四十多歲，白大褂上沾著血漬。
他看了一眼心電圖，皺起眉：
"QTc 520毫秒，"
"多源性室性早搏。"
護士報在旁邊補充：
"患者自述，兩年前吞過大量安眠藥，沒去醫院洗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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