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伸下來，像一隻機械手的骨架。
"血壓還是低，88/56。"
"先補液，500毫升乳酸林格，快。"
一個護士把輸液管接進她右手背的留置針，溫汐看著那袋透明的液體懸在頭頂，一滴一滴往下落。
"溫汐，能聽到我說話嗎？"
她點點頭。
"我們現在要給你做胃鏡止血，然後心臟要持續監護。你別緊張，睡一會兒就過去了。"
說話的人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隔著一層水。
溫汐沒有緊張。她隻是在想泡芙現在在做什麼。
忽然，無影燈亮了。
六個燈頭同時打開，刺目的白光傾瀉下來，她本能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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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有人在她臉上扣了一個氧氣麵罩，塑料的邊緣壓住她的顴骨，氣流衝進來，帶著一股橡膠的味道。
"我們要推麻醉了。你數到十，好嗎？"
溫汐在麵具下麵點了點頭。
她看著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縫，開始數。
一。
她想起了泡芙。它還在房間裡被關著，她答應過它會回去的。
二。
泡芙現在在做什麼？是在抓門，還是蜷縮在床上睡覺？它會不會以為她不要它了？
三。
她想起泡芙小小的的爪子，粉色的肉墊，喜歡在她手心裡踩來踩去。
四。
泡芙每天守在院門口，棕色的玩具小熊被它叼出來，虔誠地趴在那裡等爸爸。
五。
天花板上的裂縫開始模糊，淺綠色的扣板在融化，像水彩被水洇開了。
六。
護士的腳步聲、器械碰撞的金屬聲混在一起，像是從海底傳來的。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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