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端，正低頭給霍硯切羊排。
崔遇禮坐在她斜對麵，Noah坐在兒童椅上，兩條小腿晃啊晃，忽然把一塊西蘭花戳到了霍硯盤子裡。
"給你。"Noah說，
"我不吃綠的東西，但我爸爸說要分享。"
霍硯看著那塊西蘭花，又看了看Noah。
他很小就學會了不隨便接受別人的東西，但這一次，他猶豫了兩秒，小聲說："謝謝。"
霍清遙的刀叉在瓷盤上發出很輕的一聲脆響。
霍靳琰晃著酒杯，目光越過杯沿，與崔遇禮在空中短暫相接。
兩個男人誰都沒笑，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在特卡波湖漸暗的天光裡無聲地達成了共識。
窗外，南阿爾卑斯山的輪廓沉入暮色，第一顆星星從湖麵升起。
溫汐忽然覺得，這個沒有臘月的新年，或許會跟京北的任何一個冬天都不一樣。
第二天，霍靳琰安排的行程是親子牧場。
教練看著兩個穿騎馬裝的男孩，語氣自然：
"騎術體驗需要一個家長陪同，兩位爸爸都在嗎？"
崔遇禮抬手，指節修長：
"我是Noah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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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點點頭，轉向霍硯，笑容憨厚：
"小朋友，你爸爸今天沒來？"
空氣靜了一秒。
霍硯攥著霍清遙的手指，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仰頭看了看霍清遙，又看看教練，聲音很輕，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麵上：
"我沒有爸爸。"
霍清遙的臉色瞬間變了。
溫汐正站在一旁調整馬鞍，幾乎能看清霍清遙瞳攥緊的手指，看清霍清遙因為擔心霍硯，裂開的一道細縫。
溫汐蹲下去。
她握住霍硯的手，掌心乾燥溫暖："霍硯，你想騎哪一匹？"
霍硯的手指在她掌心動了動。他指向圍欄最角落，一匹矮矮的、毛色棕白的小馬駒："那匹。"
"為什麼呀？"
"因為Noah也騎小的。"霍硯說，睫毛垂下來，
"。樣一他和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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