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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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過年的時候，窗外正在下雪。
"我們去新西蘭過年。"霍靳琰把電腦合上，放到桌上，"京北太冷了。"
"就我們兩個？"
"霍清遙會帶霍硯。"他站起身，鼻梁挺直，從眉心到鼻尖的弧度像刀削過，
"還有崔遇禮和Noah。"
"你叫的？"
"嗯。"
"霍清遙知道嗎？"
"知道。"霍靳琰聲音低淡，
"我沒瞞她。"
溫汐笑了笑：
"霍硯肯定很高興，他有玩伴了。"
機場。
霍清遙卡其色大衣的領口豎著，墨鏡架在鼻梁上，左手牽著霍硯，右手拖著行李箱。
霍硯快九歲了，手裡牽著一個迪士尼行李箱，上麵貼著星球大戰貼紙。
泡芙在航空箱裡，爪子拍打塑料門，發出悶悶的響聲。白色的絨毛從透氣孔裡擠出來一小撮。
崔遇禮牽著Noah走過來。黑色羽絨服的拉鏈拉到下巴，襯得膚色冷白。
他左手提著兩個行李箱，右肩微微下沉，步幅比平時短，在遷就Noah的步速。
Noah鼻尖凍得發紅，掙開崔遇禮的手撲到航空箱前。
"小狗！"Noah仰起臉看溫汐，食指戳著塑料門，"它叫什麼名字？"
"泡芙。"溫汐蹲下去，把航空箱打開一條縫。泡芙的鼻子擠出來，濕漉漉的，舔Noah的指尖。
崔遇禮走過來，目光從霍清遙臉上掃過，停了一秒，移開。
他彎腰幫Noah把外套拉鏈往上提了半寸，冷白的腕骨從袖口露出來，淡青色的血管蜿蜒到手背。動作自然，指節修長。
霍清遙摘下墨鏡，看了崔遇禮一眼，沒說話，伸手把霍硯的圍巾往上拉了一截，遮住下半張臉。
"走吧，登機了。"
南半球正盛著盛夏。
飛機穿過赤道，把臘月二十九的寒風拋在身後。
溫汐從舷窗望出去，特卡波湖像一塊被神明私藏的藍玻璃，靜靜嵌在南阿爾卑斯山的指縫間。
湖邊魯冰花開得潑辣，一路盛放到鬆林深處。
"到了。"霍靳琰解開安全帶，伸手替她攏了攏披肩，指尖擦過她後頸。
別墅藏在湖畔鬆林儘頭，挑高客廳正對著一整麵落地窗，湖景像一幅流動的油畫潑進來。
管家是個本地老太太，操著口音濃重的英文介紹：
"三樓主臥套房，二樓兩間親子套房——這兩間臥室是打通的，帶兒童活動區和露台。"
霍靳琰"嗯"了一聲，神色如常："行李讓管家送上去。"
溫汐卻注意到，他話音落下時，霍清遙抱著霍硯的手臂微微緊了緊。
霍清遙的大衣脫下來，在夏天裡隻穿了件淡紫色亞麻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伶仃的手腕。
霍清遙放下霍硯，目光掃過玄關——兩雙男士拖鞋，兩雙女士，兩雙兒童，尺碼分毫不差。
而走廊儘頭，主臥的門虛掩著，霍靳琰的行李箱已經"恰好"被放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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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霍清遙笑出來的，是擺在主臥門口走廊上那隻行李箱。
貼滿綠色霸王龍貼紙，拉鏈上掛著一隻毛絨恐龍掛件，在特卡波湖的午後陽光裡顯得格外刺眼。
"霍靳琰。"霍清遙抱著手臂，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切開了客廳裡的寒暄，
"你下次做局，記得把Noah的行李箱放進主臥衣帽間，別擱在連通的兒童套房。"
霍靳琰麵不改色，甚至慢條斯理地解著袖扣:
"姐，特卡波湖旺季，能訂到連通房不容易。"
"是連通房，還是連環套？"霍清遙挑眉。
崔遇禮就是在這時開口的。
他一直站在玄關的陰影裡，穿一件淺灰色羊絨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線條利落。
他沒辯解，也沒看霍靳琰，隻是彎腰，握住那隻恐龍行李箱的拉杆，拎起來，動作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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