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振臂一呼,頃刻間便是震天動地的“遵命”聲浪響起。
鳳舞免除賦稅十年,天下皆知;當地百姓的生活日益好轉,亦在情理之中;可令皇甫凡三人出乎意料的是:這才短短五年,起初那個窮弱不堪的邊緣州郡,如今竟已富得流油……
看著甲胄鋥亮、刀劍鋒利、個個容光煥發的鳳舞駐軍有序退場,此刻的皇甫凡,多少有些理解呼延思醉的心情了——手中握有這等雄獅勁旅數萬,何人還能甘願碌碌無為?
“東極覆滅,秦王亦有了止戈休養的打算;縱觀我天焱周邊,能打的大仗,已經所剩無幾……末將不才,懇請十皇叔、雙全侯、南湖侯,在秦王麵前美言幾句。就算讓末將死在戰場,也好過在此醉生夢死!”
酒肉上全,迫不及待的呼延思醉便單膝跪地,開門見山表明了心誌。
“不得不承認,整軍經武,你呼延思醉確實是把好手!可一旦涉及人情世故,怎麼也乾病急亂投醫的蠢事?你沒看我們三人,都被秦王束之高閣了嗎?”聽聞即將無仗可打,重新聯想到宗政權功業的皇甫凡,難免又氣不打一處來,當即敲桌抨擊。
誰知,依然跪地的呼延思醉,卻哈哈大笑:“請恕末將無禮!雙全侯貴為秦王內弟,怎能全然不懂他的心思?”
“說不出個一二三,你會知道本侯為何能成為公認的兩大紈絝廢物之一!”皇甫凡冷冷威脅。
對此,同樣感同身受的謝光輝隻是下意識瞪了他一眼,沒有過多反應。
“如此,末將便直言不諱了!”在素律之頷首下起身,呼延思醉接著侃侃而談:
“太後和王妃南巡我天焱疆土,護衛何等重要?除了將此重任交予三位,秦王如何能放心對戰諸國君臣?所以,還請雙全侯切莫再埋怨秦王!此乃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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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目前告一段落的三皇海戰事,三位自問能否勝任?且不說三位根本不敢違背秦王軍令、擅自對白遊愁動武;進一萬步講,縱使您們敢,您們又何來權力調動玄中將士為己所用?沒有擅長水戰的宣寧水師打頭陣,牧營兵馬再怎麼英勇,恐怕也隻能望洋興歎!
“其三、不要說什麼軍令重於山,對於本是一國帝君之宗政權,誰又能過多乾預?何況,有秦王在,誰又敢造次?
“最後、宗政權如果不能為我天焱皇朝立下些許汗馬功勞,又有什麼資格——兵不血刃接手梓州三郡十一城?”
“等等,你的意思是:秦王早就猜到白遊愁不會進犯?另外,他也算到宗政權那小子不會安分留守天州?還有,他更預料到中玄為了攻取無雙城池,會乖乖割讓梓州全境?這……這太神乎其神了吧?”聽完後的三人目瞪口呆良久,終是急性子的謝光輝按捺不住,連連追問。
“若非如此,秦王又怎麼會令天下英雄心服口服地稱之為‘戰神’?如果不是末將費儘心思由果推因,毫無疑問,現在也同世人一般,還在暗怪宗政權荒唐、秦王所托非人!”呼延思醉躬身解釋。
“我之前還疑惑,雖說宗政權是一國帝君,但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公然違抗秦王軍令!原來這一切,都是秦王默許授意的。”素律恍然大悟。
“千錯萬錯,打贏就行!那小混蛋這次,當真走了狗屎運了!”真相水落石出,無奈至極的謝光輝,唯有無力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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