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臨在夜曇華身上看到了復興的根基,一旦有夜曇華的加入,星隕的便可以迎來真真正正的轉機。
目前除了夜曇華以外,根本不可能有其他如此高潛力的鋼殼女神有加入星隕的意願。
夜曇華之所以拒絕,不是因為她不想打職業,而是因為在這之前,她有一個近期的夢想。
但現實......很殘酷。
陸臨沒有時間去等夜曇華完成這個夢想......
星隕迫在眉睫的危機,需要有人拯救。
所以他隻能給夜曇華,一個更大的夢想!
陸臨深吸一口氣:“李叔......我也很想看到你和小夜完成夢想的那一刻。”
“但是很抱歉,星隕的現狀,並不允許我這麼做。”
“坦白講,我既然來找小夜,那肯定也有我的私心,畢竟星隕現在的形勢可以說是非常的危險,我需要有那麼一個人,成為我復興的倚仗。”
“而夜曇華,就是這樣的存在。”
李叔聞言一臉錯愕,他不敢想象,陸臨居然會將如此大的重任放到夜曇華的身上。
誰不知道,星隕作為曾經的豪門,究竟是有多麼的輝煌?而如今這份榮光散去,陸臨竟將一個灰發的劣血者,當作是復興的基礎。
這要告訴外人,恐怕隻有兩個字的感想——“荒繆”。
甚至是可笑。
但李叔明顯看得出,陸臨是認真的,他的話語裡包含著毋庸置疑的力量,彷彿他已經能夠預見,夜曇華一步一步將星隕擡回曾經那輝煌榮耀的一刻。
一時間......李叔覺得自己彷彿看到了更大更遠的夢想。
良久,他低下頭,聲音沙啞:“......讓我再想想。”
陸臨點頭,沒有催促。
他知道,李叔需要時間。
因為真正的放手,從來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
夜色漸沉,訓練場的燈光在夜曇華身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她剛剛結束了一組高強度對抗訓練,灰撲撲的訓練服被汗水浸透,臉頰上還沾著汗水和塵土,活像隻剛從泥地裡滾出來的兔子。
李·密克靠在牆邊,靜靜地看著她。
這個年紀的女孩,本該是什麼樣子?
逛街,打扮,和朋友嬉鬧,為了一件新裙子開心半天......可夜曇華的世界裡,似乎隻有訓練場的金屬地闆和裝甲的嗡鳴聲。
她的指甲永遠剪得短短的,為了方便操作裝甲關節;她的頭髮永遠簡單地紮成馬尾,因為散開會影響視線;她的衣櫃裡除了訓練服就是比賽服,連一條像樣的裙子都沒有。
“小夜。”李叔突然開口,“不會覺得辛苦嗎?”
夜曇華正用袖子擦臉,聞言愣了一下,隨後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那笑容乾淨得不像屬於一個整天和鋼鐵打交道的戰士,倒像是陽光下毫無陰霾的孩童。
“辛苦?”她歪了歪頭,“李叔,你知道嗎?對我而言,光是能站在賽場上......”
“就已經是奇跡了。”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訓練場邊緣生鏽的護欄,眼神溫柔得像在撫摸珍寶。
“所以啊,我隻想贏。”
“其他事情......根本不重要。”
李叔的喉嚨突然發緊。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夜曇華時的場景——那個瘦小的灰發女孩躲在廢棄裝甲後麵,眼睛卻亮得嚇人。
是啊......
對這個孩子來說,能堂堂正正站在賽場上戰鬥,本身就是命運的恩賜了。
她不是被迫放棄普通女孩的生活。
而是她自己,選擇了這條布滿荊棘的路。
李叔的喉嚨發緊,夜曇華的回答像一記重鎚,敲在他心上最脆弱的地方。
“光是能站在賽場上,就已經是奇跡了。”
他望著眼前這個灰頭土臉卻笑容燦爛的姑娘,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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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年少時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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