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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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夜被昔漣那番話觸動了心弦。
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想說對不起，可這三個字太輕了。
他想說我知道，可那又太過敷衍了。
他看著昔漣那雙盛滿了委屈的眸子......
腦海裡那些以往被她親昵的摟住、被她用溫柔的語氣叫阿夜的畫麵，一幀一幀地翻湧上來，交織在了一起，鋪成一段他從來沒認真回看過的相冊。
從小到大，昔漣對他一直都好得過分。
小時候他被隔壁村的孩子欺負，是昔漣擋在他前麵，把那個比她還高出一個頭的女生推了個踉蹌。
上小學後他生病發燒，是昔漣翹了課，守在他床邊一整夜，每隔半小時就起來給他換一次濕毛巾。
昔漣替他擋過風雨、替他寫過作業、替他背過黑鍋。
連他第一次煮糊了飯、把廚房搞得一團糟的時候，她也是笑著把他推出廚房說著姐姐來，接著一個人收拾了滿地狼藉。
他以為那些都是姐姐該做的。
他以為姐弟之間就該是這樣。
可後來他才知道，昔漣和自己沒有半點血緣關係。
而她，居然也早就知情。
那個被他理所當然地享受著、甚至覺得天經地義的姐姐，對他的好從來都不是出於長姐如母的責任。
而是因為喜歡。
一個女生對一個男生的喜歡。
而他在意識到那些之後做了什麼？
他開始疏遠她。
他不再讓她摟著睡覺，不再讓她隨心所欲地親他的臉頰，不再讓她挽著他的胳膊。
她靠過來的時候他會不自覺地往後退，她喊他阿夜的時候他會下意識地別開視線。
他以為那樣做是對的。
他以為保持距離是對她好。
可他從來沒有問過她——你難過嗎？
回憶這東西碰不得。
碰一下，就好像撞掉了搖搖欲墜的積木一角，細碎的回憶便像那掉落的積木一般，將他徹底淹沒。
昔漣漂亮又開朗。
村裡的孩子們大都喜歡和她玩。
而昔漣卻從不掩飾對自己的偏愛，甚至有很多時候明目張膽的拉偏架。
這些回憶一樁樁，一件件。
這些平日裡回憶不起來的事，此刻卻仿佛化作了一塊塊沉重的籌碼，將他拉向天平上不理智的那邊。
“阿夜。”
昔漣的聲音把他從那些畫麵裡拽了回來。
她看著他，嘴唇微微翕動，像是那句話在嘴裡咀嚼了太多次，終於忍不住要溢出來。
“你為什麼不說話？”
昔夜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想開口告訴她自己的心意，可昔漣卻沒給他那個機會。
昔漣像是被他的沉默刺痛到了，那雙通紅的眼睛裡翻湧著的情緒驟然變得鋒利起來。
她往前邁了半步，距離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那層還沒乾透的水光。
“你又要逃避了，對不對？”
昔夜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每次都是這樣。”
昔漣的聲音在發顫，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每次我一靠近你，你就躲；我一說實話，你就沉默。”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你明明也回應過我了，可你轉頭就去找別人。我是喜歡你，毫無保留地喜歡你，可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將我放在最後啊......”
說著昔漣拽過昔夜的手放在自己的心頭上。
“阿夜，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啊！被你冷落我會難過，看到別的女孩子靠近你我也會吃醋。”
“我......我也想做你的第一選擇啊！”
昔夜說不出話了。
不是因為那些話讓他啞口無言。
而是因為——
他的手上傳來一抹極其不妙的觸感！
柔軟又溫熱。
他的手剛才被昔漣拽過去的時候還沒來得及收回來。
而此刻，它正不偏不倚地擱在某個不該擱的位置上。
昔夜的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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