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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眾人雖是連日心神不寧,心中卻清楚無比。
隻要這場葬禮順順利利辦完,白京墨身死的定論便徹底坐實,往後再無人能拿此事攻伐白家。
是以葬禮當日,白家刻意將喪事辦得聲勢浩大驚天動地,恨不得讓整個京城人儘皆知——他們的嫡女白京墨,上山祈福途中遭遇歹徒劫持,不幸殞命。
葬禮如期而至。
就連素來與白京墨針鋒相對、水火不容的白若舟,今日也身著一襲素衣,麵色憔悴黯淡,瞧著竟似真心惋惜姐姐英年早逝一般。
葬禮方才開啟,外頭忽然傳來一道高聲通報:“長公主殿下到——”
這一聲通報宛若驚雷,滿堂賓客儘皆錯愕。
眾人心中驚疑不定,全然想不通白府一場小輩喪儀,怎會驚動身份尊貴的長公主親臨。按禮製輩分,長公主乃是皇室長輩,根本無需親自前來吊唁。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齊刷刷落在葉芳敏身上。
葉芳敏千算萬算,萬萬沒料到會橫生這般變故。臉上神色瞬息萬變,精彩紛呈,卻半分不敢怠慢,更不敢得罪長公主,隻得連忙起身,親自出堂迎接。
長公主緩步踏入靈堂,目光淡淡掃過正中那口漆黑棺木,唇角微揚,語氣平和:
“本公主聽聞白家痛失愛女,特來吊唁。說起來,本公主與白大小姐也算一見如故,頗為投緣。”
葉芳敏聞言,神色愈發恭順柔和,眼眶一紅,含淚垂首:
“小女能得長公主殿下賞識,是她畢生之幸。隻可惜小女福薄命淺,年紀輕輕便遭此橫禍……”
她說著抬手拭去眼角淚水,強裝悲痛:“世事無常,誰也不願見到這般慘狀。事已至此,還請長公主殿下節哀。”
“勸本公主節哀?”
長公主微微挑眉,語氣添了幾分玩味:“本公主原還想著,該由本公主勸你們節哀才是。本公主素來偏愛白大小姐,如今聽聞她驟然離世,心中實在疑慮不安。”
她目光驟然銳利,直直看向葉芳敏:
“既然如此,葉夫人,不如將這棺木掀開,讓本公主瞧上一眼。看看棺中究竟是不是白京墨本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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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芳敏臉色驟然慘白,笑意僵硬得掛在臉上,慌忙推辭:
“長公主殿下這是何話!小女遭匪徒劫掠,自懸崖墜落,屍首早已摔得麵目全非、殘破不堪。這般慘烈模樣,豈能開棺驚擾?豈不是汙了殿下尊貴眼目?萬萬不可!”
長公主神色未變,語氣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喙的天家威嚴:
“汙不汙眼,是本宮說了算,而非你說了算。本宮命你開棺,你照做便是,不必多言推脫。”
葉芳敏心頭巨震,此刻終於後知後覺察覺異常——長公主今日,分明是有備而來!
她指尖死死攥緊衣袖,心頭慌亂至極。
今日就算拚著徹底得罪長公主,也絕不能讓人掀開棺木!
這口棺中空空如也,根本沒有白京墨的屍首!
這幾日她費儘心思鋪排造勢、演儘悲情戲碼,一旦開棺露餡,白家所有偽裝儘數崩塌,滿門傾覆在即!
葉芳敏咬緊牙關,神色驟然強硬:
“長公主殿下!縱使您身份尊貴,也不該如此仗勢欺人!小女已然慘死,我白家上下本就悲痛萬分,殿下執意強行開棺,驚擾亡者折辱逝者,便是折辱我整個白家!此等屈辱,恕白家萬萬不能從命!”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滿場寂靜。
周遭貴婦賓客神色各異,不少人麵露遲疑,紛紛出聲勸阻:
“公主殿下,逝者已矣,何必再開棺驚擾?不如讓白大小姐安穩安息吧。”
“是啊白夫人悲痛欲絕,殿下這般,未免太過苛責。”
長公主冷眼掃過眾人,淡淡開口:
“若是葉夫人心中無鬼,坦蕩無愧,為何懼怕旁人一眼查驗?莫非……這棺木之中,本就另有蹊蹺?”
葉芳敏被逼得節節敗退,又怒又怕:“長公主!您莫要逼人太甚!縱使我白家勢弱位卑,也容不得這般肆意折辱!今日之事,臣婦定要上奏聖上,討一個公道!”
眼看葉芳敏即將徹底撐不住,白逐軒立刻跨步上前,擋在葉芳敏身前。
長公主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語氣帶著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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