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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公主性格雖素來張揚跋扈,卻絕非無理取鬨之人。
眾人見狀,紛紛開口勸說:“葉夫人,您不如就此開棺,讓長公主殿下看上一眼。隻要殿下確認棺中真是昭華郡主,此事自然就此作罷。若真如葉夫人所言屬實,長公主殿下自會當眾致歉,豈不兩全?”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在逼迫白家開棺印證。
葉芳敏還想拚命遮掩搪塞,白逐軒沉吟片刻,驟然開口:“既然殿下執意如此,那便開棺。”
“老爺!”葉芳敏眼底瞬間掠過極致的驚恐與慌亂。
一旦開棺,棺中空空如也的真相便會徹底暴露,白家瞬間會落入天下人的指責與非議之中!
白逐軒麵色沉凝,抬眸看向長公主,字字強硬:“長公主殿下,此棺一開,老夫必定即刻稟明聖上,請陛下為我白家討一個公道!不知殿下,能否承受得起肆意闖入臣府葬禮、強行驚擾亡者的代價?此事鬨到聖上麵前,殿下未必能夠獨善其身!屆時,老夫定要向陛下討要說法!”
眾人聽著白逐軒這番決絕的話,皆是暗自看向長公主。
白逐軒已然把話說到絕處,若是長公主依舊執意開棺,此事便會徹底鬨大,再無轉圜餘地。
可長公主卻是毫無懼色,輕輕一笑:“這棺,本宮今日非開不可。來人,開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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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一聲令下,門外瞬間湧入數名黑衣護衛,上前徑直掀開沉重棺蓋。
在場眾人既心生畏懼,又按捺不住滿心好奇,紛紛抬眼張望,想要看清棺中究竟是否真有白京墨的屍首。
可眾人抬眸望去,隻見偌大的棺木之中,空空蕩蕩,一無所有。
棺內,竟然真的沒有半分屍身痕跡!
所有人目光驟然齊聚白逐軒身上,等著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白逐麵色沉重,強行鎮定開口:“小女自懸崖墜落,屍骨碎裂零落,根本無法拚湊完整,早已另行安葬。今日這棺木,不過是一具空棺,聊以寄托哀思。”
長公主眸光清冷,步步緊逼:“哦?既然另行安葬,那白大人不妨說說,碎骨殘軀究竟葬於何處?本宮即刻派人前去查證。”
白逐軒心中滿是憋屈費解,全然想不通自己究竟何處得罪了這位長公主。
他方才已然把話說得極重,本以為能逼退對方,沒料到長公主依舊不依不饒,好似提前洞悉了所有隱秘。
如今棺木已開、真相敗露,棺中空無一物,他根本找不出所謂的殘骨屍身。
看著周遭賓客日漸猜疑神色變幻的麵容,白逐軒無可奈何,隻能勉強辯解:“小女屍首至今未曾尋回。可千丈懸崖墜落,凶險萬分,無論如何,她絕無生還可能。或許屍身早已被山中野獸啃食殆儘。我夫婦二人悲痛難抑,隻能先行舉辦葬禮,了結此事。”
“嗬。”
長公主一聲冷笑,環視眾人,朗聲說道:“諸位且聽!這便是世人口中,疼愛女兒、視女如寶的好父親!女兒下落不明,他不思尋人,不查真相,反倒急急忙忙定死女兒的死訊,迫不及待讓自己的女兒落得一個身死的下場!”
她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向白逐軒:“白大人!你究竟對自己的女兒做過什麼?你們白家,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昭華郡主的虧心事,急於殺人滅口?還是說,你們從頭到尾,根本就不希望昭華郡主活著回來?”
“長公主!你休要含血噴人!”
一旁的白若柔再也按捺不住,挺身站出反駁。
可她話音剛落,長公主神色驟然一凜,抬手便是一記清脆耳光,狠狠扇在白若柔臉上。
“這裡輪得到你插嘴?”長公主語氣冰冷,“本宮天潢貴胄,豈容你一介臣女置喙、肆意反駁!即便要答話,也輪不到你,該是你父母弓腰屈膝,與本宮對話!”
白若柔捂著紅腫刺痛的臉頰,滿心委屈憤恨,卻不敢再出言半句,隻能狼狽退至父母身後,低頭噤聲。
長公主重新看向白逐軒,淡淡開口:“白大人,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辯?”
白逐軒麵色鐵青,強壓怒火:“公主殿下未免太過強人所難!我說小女已逝,她便是已逝!難道一個死人,還能死而複生不成?殿下切莫仗著身份,肆意欺辱臣府!”
“爹爹,女兒倒是想問問,我何時死了?”
清亮淡然的女聲驟然從門外傳來,清晰傳入眾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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