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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原本心中滿心畏懼,可此刻仿佛終於抓住了辯駁的由頭,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起來。
“說到底,還是阿姐你太過任性妄為!爹娘從前那般疼你,日日四處尋你,可你所作所為,實在讓爹娘心寒。你既然早已脫險在世,為何遲遲不肯歸府?難不成你就是特意等到今日,故意誣陷爹娘,好顯得你自己萬般無辜嗎?”
白京墨抬眸,幽幽看了她一眼:“照妹妹這般說辭,今日之事反倒成了我的過錯?”
“本就是你的錯!”白若柔字字咄咄逼人,“阿姐,做人切莫太過自私。你這般行事,怎能不讓爹娘寒心?”
白京墨眸光平靜如水,淡淡開口:“妹妹伶牙俐齒,我倒是見識到了。按你的道理,我途中遭遇山匪是錯,九死一生遇險是錯,僥幸被長公主救下死裡逃生,醒來便聽聞爹娘為我大辦葬禮,這一切依舊全是我的錯?”
她目光清冷,直直看向白若柔,又掃過身側二人:“既然如此,我倒想問問妹妹。爹娘若是當真疼我念我,又何必日日裝作憂心忡忡的模樣?這般費力演戲,娘親難道不覺疲憊?爹娘,你們說我說的可對?”
“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胡話!爹娘何時這般待你?是你自己多心多慮了。”
葉芳敏臉上的笑意僵硬無比,比哭還要難看,慌忙開口辯解。
“阿姐,我從無半點指責你的意思,是你誤會我了。”白若柔連忙軟下語氣,假意勸解,“我隻是覺得,你既然平安歸來,便該第一時間回府拜見爹娘,不該獨自在外隱匿行蹤,徒惹雙親牽掛,我真的沒有別的心思。”
“是啊京墨,是你誤會你妹妹了。”葉芳敏連忙附和。
白京墨低笑一聲,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意寒涼:“娘,這話可不能這般說。聽你們所言,倒像是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錯事,任誰聽了,都會心生誤會。”
一旁的長公主早已對白家虛偽嘴臉厭煩至極。
眼見事到如今,白家眾人依舊賊心不死、百般狡辯,她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凜冽威儀:“事到如今,其中原委在座諸位心中已然清明,不必本公主再多贅述。”
“白大人,你身居朝中重臣之位,做出這等罔顧人倫、卑劣無德之事,竟毫無半分羞慚。想來先帝與皇兄往日對你的提點教誨,你是一句也未曾聽進心裡!”
“白大人位列朝堂,本宮不便隨意處置。但葉夫人,本宮身為皇室長公主、命婦之首,總歸有資格提點你一二。今日本宮若罰你,你可覺得冤枉?”
葉芳敏慌忙垂首,不敢有半分違逆:“長公主殿下責罰,臣妾絕無半分冤屈,甘願受罰。”
“既然不覺得冤,那本宮便不客氣了。”
長公主眼神冷厲,當眾宣判:“葉夫人行事偏頗狠毒心性狹隘,今日,本宮賞你三十大板,當眾行刑,你可有異議?”
“三十大板?!”
葉芳敏臉色瞬間慘白,身形搖搖欲墜。一旁的白若柔更是雙腿發軟,險些站立不穩。
三十大板重刑,尋常婦人根本受不住,輕則重傷致殘,重則殞命當場。
白若柔再也顧不上偽裝,慌忙跪地求情:“長公主殿下!我娘親已知錯悔過!求殿下開恩,饒過這三十大板吧!”
“饒過?”長公主冷眼睨她,語氣譏諷,“本宮尚未開口寬恕,何時輪得到你插嘴求情?這便是葉家教出來的女兒,目無尊卑、肆意僭越!今日這刑罰,本宮反倒非罰不可!”
“不止葉氏有罪,你也罪責難逃!”
長公主目光掃過白若柔,字字威嚴:“你不分是非、顛倒黑白、肆意汙蔑嫡姐,毫無姐妹情義,更無尊卑禮數。今日一並受罰,也好讓你記住何為規矩,何為道理!怎麼?事到如今,你們依舊不知錯不認罰?”
葉芳敏與白若柔不敢再有半分辯駁,慌忙叩首:“臣婦、臣女知罪!殿下賞罰分明,我等絕無半句怨言!”
長公主早知白家狼子野心,知曉他們多年來苛待白京墨,心中怒火久久難平。
若非當年那場亂世叛變風波,白京墨本是天之驕女,皇室貴脈,一生本該無憂無慮,世間無人敢輕辱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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