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二十根木樁全劈碎了，連最重的那杆玄鐵長槍都被他掄得變了形。
老周早上過去打掃時，看見將軍站在碎木屑堆裡，渾身濕透，眼睛紅得像要殺人。
顧晚棠放下梳子，對著鏡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藏著說不清的意味。
將軍不是要殺人。
將軍是在跟自己較勁。
他越是這樣，就越說明，他的心，已經亂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
細雨如絲，涼涼地撲在臉上。
院子裡的海棠被暴雨打落了一地花瓣，粉白的花瓣鋪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像是鋪了一層碎錦。
空氣裡彌漫著雨後泥土的清新氣和海棠花殘存的香氣。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前的……隨著呼吸起伏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那兩片濕痕，不慌不忙地拿了塊乾帕子，輕輕按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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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抬起頭，看向練武場的方向。
隔著幾重院落，她看不見練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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