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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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就在安瀾居裡。
她腳踝腫了，渾身濕透，抹胸的係帶鬆了一根，那一對……幾乎遮不住什麼。
她一個人在那裡，身邊沒有下人，沒有丫鬟，她就那麼濕漉漉地坐在榻邊，衣襟大敞著，。
裴衍止的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
他猛地一槍刺在地上。
玄鐵槍尖紮進青石板縫隙裡，火星四濺。
他雙手撐著槍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雨水順著他濕透的頭發往下淌，順著鋒利的下頜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兩塊胸肌在濕透的中衣下一鼓一縮，汗水混著雨水從胸肌之間那道溝壑裡淌下來，流過八塊緊繃的腹肌，流過那兩條深深切入胯骨的人魚線，沒入褲腰邊緣。
他閉上眼睛。
可一閉眼，那個畫麵就更清晰了，她坐在榻邊，低頭看著自己腫起的腳踝，濕透的衣襟大敞著，那對白膩得晃眼的……在燭光下泛著一層細膩的珠光。
她聽見門響，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嘴唇微微張著，露出貝齒和一點點粉嫩的舌尖。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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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止猛地睜開眼，一拳砸在槍杆上。
玄鐵槍杆被砸得嗡嗡作響，他手指上磕破的傷口又裂開了，血絲滲出來，順著槍杆往下淌。
可那疼痛根本壓不住胸腔裡那股邪火。
他低頭看著自己，濕透的中褲被撐得緊繃繃的，那猙獰的輪廓大得驚人，隔著濕透的衣料都能看出那東西完整的形狀。
他提起長槍，又是一輪瘋狂的劈刺。
這一夜，練武場上槍風呼嘯，木樁斷裂的聲響此起彼伏，混在暴雨的嘩嘩聲裡，一直響到了天亮。
天蒙蒙亮時，雨終於小了。
管事老周披著蓑衣來練武場打掃，走到場邊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練武場上二十根木樁，全碎了。
不是斷了，是碎了。
碗口粗的硬木樁碎成了一地木屑，東倒西歪地散在泥水裡。
青石板上全是槍尖劃出的深痕，一道一道的，觸目驚心。
兵器架翻了，長槍短刀散了一地，其中最重的那杆玄鐵長槍被插在青石板的縫隙裡，槍杆上沾著斑斑血跡，被雨水衝淡了，順著槍杆往下淌，在槍尖下方的水窪裡洇開一小片淡紅。
而裴衍止，他站在練武場中央，渾身濕透，玄色中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那一副精壯得讓人腿軟的身材。
他的頭發散了，墨發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和後背，幾縷碎發貼在額角和太陽穴上。
他的臉上全是水，分不清是雨還是汗。
那雙一向冷厲淡漠的淡色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眼底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暴戾，有壓抑，有掙紮，還有一種他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滾燙的、像岩漿一樣翻湧的欲望。
他聽見腳步聲，猛地轉過頭來。
那一眼，冷得像淬了冰，卻又燙得像燒紅的烙鐵。
老周嚇得往後縮了一步，連招呼都不敢打，低著頭快步退了出去。
走到院子門口時，老周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裴衍止正把玄鐵長槍從石板縫裡拔出來，手臂上的肌肉在濕透的中衣下虯結鼓起，指節上的血跡被雨水衝得淡了些，可那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老周縮了縮脖子，快步溜了。
將軍今日不對勁。
很不對勁。
與此同時，安瀾居的廂房裡。
顧晚棠已經醒了。
她躺在榻上，腳踝上敷了藥，腫已經消了些。
昨夜那場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窗外的天色漸漸亮起來，雨絲細細密密地飄著，打在窗欞上沙沙作響。
她側身躺著，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撫摸著脖頸上那道齒痕。
那齒痕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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