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熱鬨的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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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那座莊園後，大路漸漸寬闊起來。
王二騎在那匹溫順的栗色母馬上，跟著凱恩一路向北。
農田之間開始出現零星的房屋，起初是泥牆草頂的農舍，後來變成木石結構的村屋，再後來，連屋頂都換成了深灰色的瓦片。
“銀月城是大陸北境最大的城市。”凱恩難得主動開口，“它方圓百裡，越靠近城牆，越繁華。”
王二默默點頭。
他想起自己寫的設定，銀月城，北境明珠，人口三十萬，以銀礦和月光石貿易聞名。
當初寫的時候隨便敲了幾行字，現在親眼見到，確實繁華。
大路兩旁的行人多了起來。
每個人都充滿生機。
仿佛空氣裡都彌漫著金幣和希望的味道。
王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路邊的一個集市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片開闊的空地，搭著幾十個帳篷和木棚，彩色的布條在風中飄揚。
人聲鼎沸，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牲畜的叫聲混成一片，像一鍋沸騰的濃湯。
空氣裡飄著烤肉的焦香、香料的辛辣、皮革的膻味和水果的甜膩。
他上輩子在影視劇裡見過類似的中世紀市場，但親身置於其中是另一回事。
每一個細節都鮮活得不真實，那個鐵匠鋪前掛著的手工打製的馬掌，那個香料攤上堆成小山的肉桂和丁香，還有那個在人群中鑽來鑽去、手裡抓著一串糖漿蘋果的紅發小男孩。
王二的眼睛不夠用了。
他看到了那群舞女，眼睛都直了。
集市的最深處搭了一個簡易的木台，大約半人高，鋪著暗紅色的地毯。
六個年輕女子正在台上跳舞，隨著手鼓和風笛的節奏旋轉、扭動。
她們穿著鮮豔的衣裙，不是貴族那種厚重的絲綢，而是輕薄透氣的亞麻和棉布，裙擺寬大，隨著動作飛揚起來，露出光裸的小腿和腳踝。
頭發是深棕色或黑色，編成辮子或披散在肩頭，插著彩色的絲帶和野花。
她們的皮膚被陽光曬成了蜜色，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雖然王二承認舞姿確實優美，那種充滿了生命力的野性美感，和他在上輩子視頻裡看到的任何舞蹈都不一樣。
但是他的男性的劣根性沒有消失。
王二騎在馬上，脖子不自覺地伸長，紫色的瞳孔裡映著那些旋轉的裙擺和飛揚的發辮，當然還有豐滿的胸脯。
完全是欲望。
但是他注意到，台上的舞女們也在看他。
齊刷刷地一個接一個地停下舞步的那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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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停下的是站在台中央的棕發女子，手鼓還舉在半空中，眼睛卻已經定在了王二身上，左邊的紅裙姑娘，剛轉完一個圈，裙擺還沒落下，人也僵住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最後連那個拉風笛的老人也偏過頭來，順著姑娘們的目光看了過去。
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王二。
王二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沒人。
隻有凱恩，但凱恩在幾米外和那個賣香料的小販說著什麼，沒有看這邊。
那就是在看他。
王二的臉騰地紅了。
台上那個棕發的舞女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從木台邊緣跳下來，赤腳踩在泥地上，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王二的馬前，仰起頭來看他。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裡映著王二的倒影，像一個從油畫裡走出來的人。
“天神在上……”她喃喃地說，聲音帶著濃重的南方口音，“你是真人嗎？”
王二的嘴唇動了動，有些疑惑。
另一個紅裙姑娘也跑了過來，膽子更大，直接伸手摸了摸王二馬鞍上的銀色搭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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