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口別著一枚銀色的月牙胸針，金色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蒼白的臉上掛著那個標誌性的、溫柔的微笑。
“早安，母親，早安，小弟。”
他的聲音輕柔。
王二回以一個得體的微笑：“哥哥早安。”
阿爾德裡克在他對麵坐下。
伯爵夫人看了看兩個兒子，臉上的表情滿足而欣慰。
“你們父親今天一早去城外的駐軍了，要晚上才回來，今天就我們三個用早膳。”
王二心裡又是一鬆。
雖然阿爾德裡克也不省油，但一個總比兩個強。
仆人們開始上菜。
湯、麵包、奶酪、蜂蜜、熏魚、烤火腿、新鮮的水果沙拉擺了滿滿一桌。
王二拿起刀叉，開始用餐。
他的動作已經不像第一天那麼僵硬了，算是有模有樣。
左手叉右手刀，握柄末端，咀嚼無聲，喝湯小口，看來凱恩的藤條沒有白挨。
伯爵夫人看著他，眼裡的欣慰都快溢出來了。
阿爾德裡克也在看著他，嘴角掛著那個溫柔的微笑。
王二低頭專注於盤子裡的食物，假裝沒有注意到任何人的目光。
吃了大約一半，他想拿胡椒瓶。
胡椒瓶放在桌子的中段，離他有一些距離。
他伸出手，指尖堪堪碰到瓶身，需要站起來或者讓人幫忙。
王二猶豫了一瞬。
然後他收回了手。
算了，不吃了。
不是一定需要胡椒。
他繼續切盤子裡的火腿。
“小弟。”
阿爾德裡克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王二抬起頭。
阿爾德裡克微笑著，指尖在胡椒瓶上方輕輕一點。
瓶子無聲無息地浮了起來，平穩地飄過桌麵，在王二的盤子旁邊輕輕落下。
阿爾德裡克收回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紫色的眼睛透過水晶杯壁盯著王二。
“不用客氣。”他說，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王二的微笑紋絲不動。
“謝謝哥哥。”
他拿起胡椒瓶，擰開蓋子，在火腿和煎蛋上撒了一點。
動作從容，姿態優雅，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的內心，
“係統！”
“在的。”
“你看到了嗎！! !”
“看到了。”
“他絕對是故意的！就是想讓我知道他會魔法而我沒有！他就是想在我麵前顯擺！”
“係統無法確認阿爾德裡克的主觀意圖。”
“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昨天在餐桌上故意問我魔法覺醒的事，害得我宴會沒了！今天又當著我的麵用魔法給我遞胡椒瓶！他是怕我忘了自己沒有魔法天賦這回事，特地提醒我一下！”
王二在心裡瘋狂輸出，臉上的笑容卻越發溫和。
他把胡椒瓶放回桌上，拿起叉子，優雅地叉起一塊火腿送進嘴裡。
用力嚼。
“好吃。”他說，紫色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阿爾德裡克也笑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伯爵夫人對兄弟倆的友愛互動完全沒有察覺，正在和身邊的侍女說著什麼，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王二嚼著火腿，在心裡把阿爾德裡克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然後他把這口氣咽了下去，連帶著那最後一口火腿，一起咽進了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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