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又是生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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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被敲門聲吵醒時，整個人還陷在天鵝絨被褥裡，嘴角掛著一絲不明意味的水漬。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回到了上輩子，坐在電腦前，麵前的文檔空空蕩蕩，隻有光標在一閃一閃。他盯著那個光標看了很久，忽然發現光標變成了一隻眼睛，黑色的。
然後他就醒了。
“咚咚咚。”
王二愣了一瞬，眨了眨眼，看著身邊那片空蕩蕩的床鋪。
昨晚，是夢？
不對。
他低頭看了看被子，被子的一角被整齊地折向內側，不是他睡覺會弄出的形狀。
窗戶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晨光從縫隙裡擠進來。
絕對有人來過。
走之前，把被子折好，然後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咚咚咚。”敲門聲第三次響起，這次後麵跟了一個聲音，“二少爺？您醒了嗎？夫人讓我來伺候您洗漱。”
王二猛地回過神來。
“醒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個貴族，“進來吧。”
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年輕的女仆，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穿著伯爵府統一的灰藍色衣裙，亞麻色的頭發編成一條辮子盤在腦後。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年紀更小的侍女，一個捧著銅盆和毛巾，一個捧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
三個人在門口站定，齊齊行了個屈膝禮。
“二少爺早安。”
王二忽然有一種強烈的不屬於這裡的感覺。
但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
“早安。”他說。
女仆們走進來，各自分工，領頭那個走到床邊，微微彎腰。
“二少爺，我叫艾拉，夫人派我來服侍您，您的生活起居都由我負責，您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王二點了點頭。
他其實不太習慣被人伺候。
上輩子他甚至沒摸過女孩的手，現在突然要麵對三個女人幫他洗漱更衣，他覺得自己的老臉有點掛不住。
算了，不想了。
王二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羊毛地毯上。
艾拉已經準備好了溫水，銅盆放在架子上，毛巾搭在盆沿，旁邊還擺著一個小瓷瓶，裡麵不知道是什麼液體，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氣。
“二少爺，請。”
王二走到盆前，彎腰洗手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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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完臉，艾拉遞上毛巾，他接過來擦乾，然後那個捧著衣物的小侍女走上前來。
“二少爺，今天穿這套可以嗎？”
王二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一套淺銀灰色的晨衣，料子是上好的細棉布，領口和袖口繡著深藍色的暗紋，不像昨天那套那麼正式，但剪裁考究穿在身上應該很舒服。
“可以。”他說
然後他就麵臨了一個尷尬的問題。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當著這幾個侍女的麵換衣服。
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艾拉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微微笑了笑，帶著兩個小侍女轉過身去，麵朝門口。
“二少爺好了請吩咐。”
王二鬆了口氣，手忙腳亂地脫掉睡衣，套上晨衣。
最後，他放棄了最後兩顆扣子，反正晨衣外麵還有腰帶，係上就看不出來了。
艾拉轉過身來，目光在晨衣上掃了一眼，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
她走上前來，手指輕巧地解開了王二扣錯的盤扣，重新扣好，動作快得像是變戲法。
然後她退後一步，微微點頭。
“二少爺，夫人在餐廳等您用早膳。”
王二僵硬地點了點頭。
他跟著艾拉走出房間，穿過走廊，走下樓梯。
銀月堡的走廊很長，牆上掛著一幅幅油畫，大多是曆任伯爵的肖像，還有一些描繪月神傳說的壁畫。
燭台每隔五步一個，銀質的，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
王二走在中間，脊背挺直，步伐穩健，目光平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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