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凱恩子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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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最近在銀月城嶄露頭角的一位年輕子爵，今天是他第一次以貴族身份出席社交場合。”
王二的後背又開始發涼了。
恐懼。
但是總體來說，他不應該怕成這樣。
可他的身體不聽大腦的話。
從聽到“凱恩”這個名字的那一刻起，他整個人就在微微發顫。
“二少爺？”艾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您還好嗎？”
王二抬起頭，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沒事，繼續。”
艾拉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低下頭繼續翻冊子。
“凱恩子爵是新晉貴族，座位在末席，您不必與他有過多的互動，隻需在宴會開始前與所有賓客統一行禮即可。”
王二點了點頭。
不必有過多互動。
很好。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陣莫名的顫抖壓了下去。
下午，裁縫來了。
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裁縫，據說曾經給三任伯爵做過衣服，手藝在整個北境都排得上號。他帶著兩個學徒，帶了十幾匹布料，讓王二挑。
王二看著那些顏色各異的絲綢、天鵝絨和錦緞，腦子裡一團亂麻，最後是艾拉幫他選的一套深紫色的正式禮服。
裁縫給他量了尺寸，記在一張羊皮紙上，然後帶著學徒去了隔壁的房間改衣服。
王二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
他的手又開始發抖了。
這真的很詭異。
而且他真的不知道為什麼。
他拚命回憶，把每一個場景都過了一遍，每一段記憶都是正常的。
“真操蛋。”
王二不信邪了，他跑去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
很醜的笑。
鏡子裡的人看著他，紫色的瞳孔裡莫名有一些無法言說的絕望。
晚宴在晚上七點準時開始。
銀月堡的大禮堂被布置得金碧輝煌，長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擺滿了銀質餐具和水晶酒杯。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將整個大廳烘得溫暖如春。
王二站在二樓的走廊上，透過欄杆的縫隙往下看。
賓客們陸續到場，男人們穿著深色的禮服，女人們穿著各色的長裙，在燭光中穿梭、寒暄。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沒有找到那張臉。
他鬆了口氣。
但心跳還是很快。
“二少爺，該下去了。”艾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王二邁步走下樓梯。
紫色的禮服在燭光中泛著幽光，銀白色的長發被一根銀色絲帶束在腦後，露出整張臉。
裁縫的手藝確實好，禮服剪裁得貼合身形，將他纖細的腰線和修長的脖頸完美地展現出來。
領口和袖口的銀色刺繡在燭光中一閃一閃的，像碎星星。
王二走下最後一級台階的時候，大廳裡的喧鬨聲忽然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聽到了那些壓低聲音的驚歎和讚美。
王二還端著貴族的架子，目光平視前方，脊背挺直，步伐穩健，下巴微收。
開玩笑，這些人沒準以後就是合作夥伴，一定要顯得牛逼哄哄，起碼比他哥牛。
伯爵夫人站在高桌旁，看著王二走過來，眼裡泛著淚光。
阿爾德裡克站在她身側，嘴角掛著那個溫柔的微笑。
伯爵站在主位前，表情依然冷淡，但目光在王二身上停了一瞬。
“各位。”伯爵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這是犬子，王二，前些日子剛回到銀月堡，今日特設此宴，與各位一敘。”
王二行了個標準的頷首禮。
“見過諸位大人。”他的聲音清晰平穩。
大廳裡響起了禮貌的掌聲和寒暄聲。
王二直起身，目光掃過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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