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見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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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的燭光在大廳裡搖曳，王二還沒來得及從剛才的驚懼中抽身，就見凱恩後退一步，彎腰，右手撫胸，左手背在身後。
標準的舞會邀請禮。
“王二少爺，能否賞臉跳一支？”
王二的大腦直接藍屏了。
他偷偷看了看周圍，賓客們三三兩兩散在大廳各處，端著酒杯低聲交談，偶爾有人朝這邊投來一瞥，目光裡帶著善意的好奇，僅此而已。
沒有人大驚小怪。
仿佛一個男人邀請另一個男人跳舞，是這世界上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飛快地在心裡呼叫係統：“大庭廣眾之下，兩個男的可以一起跳舞？！”
係統秒回：“由於你沒有具體設定，世界自動進行了完善，所以在銀月城的上流社交圈，同性共舞並非尋常之事，但也不違反禮法。貴族舞會的本質是社交，性別並非核心考量，尤其當其中一方是當晚的主角、另一方是新晉貴族時，此舉更可能被解讀為示好與結盟的信號。”
王二被這個解釋搞得人都傻了。
男的一起跳舞不對這個設定，非要他親自寫嗎？現寫現賣的狗屁世界。
凱恩的手還伸著，紋絲不動，臉上的笑意不深不淺，似乎非常有耐心。
王二感覺到周圍的目光開始聚集。
伯爵夫人正往這邊看，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她顯然把這一幕理解為新晉貴族對自家兒子的尊重與親近。
阿爾德裡克也在看，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什麼，嘴角那抹微笑深了一分。
王二深吸一口氣。
他伸出手，指尖搭在凱恩的掌心。
觸碰到的那一瞬，凱恩的手指立刻合攏，將他的手穩穩握住，像一把鎖。
凱恩直起身，牽著王二走向大廳中央的空地。
樂師們似乎早有所料，琴聲重新響起，是一首三拍子的宮廷舞曲，旋律緩慢而莊重，水晶吊燈的光芒在水磨石地麵上灑下一片細碎的金色。
凱恩一手扣住王二的腰，一手與他十指交握。
王二的身體幾乎是本能地繃緊了，所有的肌肉都在叫囂著逃跑，但他的腳卻穩穩地踩在地麵上，跟隨著凱恩的引導邁出了第一步。
左，右，後，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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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藤條抽出來的肌肉記憶，此刻像刻進了骨頭裡，不需要思考，身體自己就知道該怎麼動。
凱恩低頭看著他，黑色的眼睛裡映著燭光和王二的臉。
“跳得不錯。”他的聲音很滿意，“看來沒白教。”
王二咬著嘴唇，紫色的眼睛盯著凱恩的領口，不敢往上看。
他的每一個姿態都完美得像個真正的貴族，但隻有他自己和這個狗兒子知道，他的手指在發抖。
隔著絲綢手套，他能感覺到凱恩掌心的溫度，滾燙得像一塊剛從火裡取出的鐵。
“看著我。”凱恩說。
王二不得不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他看到凱恩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我要出去一段時間。”凱恩裝作不經意地說，“十個月，或者一年，看情況。”
王二的腳步頓了一拍，立刻被凱恩帶著接上了節奏。
他愣了一下，腦海裡某個塵封的情節忽然浮了上來。
獸潮。
他寫過的。
北境每年入冬前都會有一波小規模的魔獸潮，原劇情裡凱恩就是在這個時候離開伯爵府，獨自去邊境清理獸群，借此獲得了皇帝的賞識和軍功。
正因為有了這次軍功，他後來才有資格在貴族圈子裡站穩腳跟，才有了後麵那些裝逼打臉的橋段。
王二的心跳加速，眼睛微微發亮。
快樂的時光這麼快就到來了。
王二幾乎要笑出來。
但他裝模作樣忍住了。
他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瞳孔裡的光，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那就祝凱恩大人一路平安。”
才怪 ! 狗東西 !等你回來爹就壓著你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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