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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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二想了一上午。
不是想怎麼還債——那破數字他這輩子也還不完。
也不是想怎麼跟凱恩搞基——做夢都不可能。
他隻是想明白了一件事：這輩子，自己得舒舒服服過。
什麼係統任務，什麼孽緣淨化，都滾一邊去。
他一個寫網文的，最擅長的就是糊弄，糊弄讀者，糊弄編輯，現在糊弄係統，也沒什麼區別。
小怎麼了？
小也是男的。
魔法無所不能，那點尺寸，一個變形術的事。
他越說越自信，腰板挺得筆直，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美女環繞，吃香喝辣，左擁右抱——這才是我王二現在該過的人生。”
不就是一本破書嗎？
他寫的，他就能重寫。
之後幾天，王二沒有告訴任何人，每天清晨趁天還沒亮，一個人從側門溜出了銀月堡。
街上霧氣很重，石板路濕漉漉的，他低著頭走得很快，銀白色的長發藏在鬥篷裡，什麼都沒有露出來。
他找了三天。
第一天，他在城南的酒館裡和一個滿臉刀疤的老傭兵喝了兩杯，聊得很投機，最後老傭兵給他介紹了一個人。
第二天，那個人又給他介紹了另一個人。
第三天，王二坐在一間堆滿雜貨的倉庫裡，對麵是三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
領頭的叫哈羅德，左腿有點瘸，但坐著的時候看不出來，他接過王二遞來的錢袋，掂了掂，沒有打開。
“找什麼？”
“月光草。”
哈羅德看了他一眼，沒有問為什麼，他把錢袋揣進懷裡，點了點頭。
“最少半個月。”
三個人站起來，魚貫而出。
倉庫門關上，灰塵在光線裡慢慢落下來，王二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凳子上，忽然覺得自己這件事做得還算利落。
沒有求人，沒有靠誰，自己找的門路，自己談的價錢。
他站起來，從側門回了銀月堡。
艾拉在房間裡等他，手裡端著一盆溫水，表情和往常一樣。
“二少爺，該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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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那邊，暫時風平浪靜。
伯爵每天處理領地事務，偶爾在家宴上問王二幾句關於社交場上的見聞，王二答得滴水不漏。
伯爵點點頭，不再多說。
他不知道王二在外麵做什麼，也不怎麼關心，對伯爵來說，幼子回來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該見的客見過了，該走的流程走完了，剩下的就是等魔法覺醒，等成年禮，等聯姻。
母親那邊，王二開始冷處理。
餐桌上她說什麼，他“嗯”“好”“知道了”地應著，眼睛看著盤子裡的食物。她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他低頭整理袖口，假裝沒看見。有時候她站在花廳門口想和他說話，他腳步不停地走過去，像一陣風。
一開始伯爵夫人還會追兩步。
“王二——”他站住，回過頭，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母親有什麼事？”那笑容太完美了，也完美到沒有任何溫度。
伯爵夫人的話卡在喉嚨裡，最後隻擠出一句“沒什麼”。
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後來她不再追了。
有時候王二從走廊這頭走到那頭，餘光裡能看到她站在遠處，正看著他。他不停留，不回頭。他知道她在看，他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對，她畢竟是母親，畢竟給了他房間、衣服、食物，畢竟在所有人麵前維護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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