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蹲在鐵籠的角落裡。
王二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從馬上跳下來，大步走向鐵籠，彎腰鑽進籠門。
小孩聽到了動靜，把臉從膝蓋裡抬起來。
那是一張非常小的臉，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臉頰上沾滿了灰塵和乾涸的泥漬。嘴唇乾裂起皮，嘴角還有一道結了痂的傷口。
但那雙眼睛讓他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藍色的。
王二蹲下來，和小孩平視。
“喂，”他說，“你叫什麼名字？”
小孩不說話。
隻是看著他，藍色的瞳孔裡映著王二的倒影。
銀白色的長發，紫色的眼睛，在暮色的餘暉中泛著淡淡的光。
王二伸出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小孩的眼睛跟著他的手動了動，但依然不說話。
“啞巴？”王二問。
小孩還是不回答。
王二回頭看了一眼籠子外麵，那幾個互相攙扶的人已經走遠了，暮色中隻剩模糊的黑影。
他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小孩。
瘦得像一隻被遺棄的貓。
“操。”王二罵了一聲。
然後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小孩的後領，把他從鐵籠裡拎了出來。
小孩的身體輕得不正常，像拎著一捆稻草。
王二把他放到馬背上，小孩趴著，雙手抱著馬脖子，一動不動。
王二翻身上馬，坐在小孩身後，一隻手抓著韁繩，另一隻手扶著小孩的肩膀，防止他掉下去。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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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夾馬腹。
馬小跑起來，往銀月城的方向奔去。
王二騎在馬上，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孩。
金發亂糟糟的，在風中飄來飄去，掃過他的下巴，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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