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的氣息。
王二在草地上躺了大約半個時辰，衣服乾了大半。
他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已經開始往西邊偏了。
“差不多了，該回去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彎腰去撿晾在地上的外衣。
衣服還沒全乾，但穿回去沒問題。
王二披上鬥篷，裹住還沒全乾的裡衣和銀白色的長發，從土裡拔出那幾串魚，遞給小孩。
“拿著，回去烤吧。”
小孩接過柳條，兩串魚，沉甸甸地往下墜，但他穩穩地提著。
兩個人沿著河岸往回走。
傍晚的光線柔和而溫暖，把河麵染成了一片碎金。遠處的樹林在夕陽中變成了深綠色的剪影，天空從蔚藍漸變到橘紅，幾顆早出的星星已經在天邊隱約閃動。
王二的腳步很輕快，心情也很好。
河岸上遊有一片開闊的草地，綠草如茵，野花星星點點地開著。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停在草地邊上，拉車的兩匹白馬正在悠閒地啃草。
馬車旁邊鋪著幾張色彩鮮豔的野餐毯，毯子上坐著幾個年輕女子，穿著各色的衣裙，在夕陽中像一幅油畫。
她們正圍著一個銀質的茶壺，似乎在喝什麼花茶，笑聲清脆得像風鈴。
王二的腳步慢了下來。
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那邊飄。
他的目光像長了鉤子一樣，從一個個女孩身上勾過去。
女孩們個個長得漂亮，身材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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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中間那個穿深藍長裙的，鎖骨下麵有一小片白膩的皮膚，隨著她笑的動作微微看見深深的起伏。
王二咽了口唾沫。
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藍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發乾的沙啞，“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小孩仰頭看著他。
王二已經顧不上小孩了，整了整鬥篷，攏了攏還在滴水的銀發。
他邁步朝那片草地走過去，嘴角掛著一個他自認為瀟灑的笑。
那群女孩也注意到了他。
從王二走出樹林、沿著河岸往上遊走的那一刻起，她們的目光就被他吸引了過去。
銀白色的長發在夕陽中泛著柔和的光，鬥篷下露出月白色的衣領和修長的脖頸，那雙紫色的瞳孔即使在遠處也清晰可見。
一個穿著淡粉色衣裙的少女最先發現他，手上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嘴巴微微張開。
她旁邊的紅衣少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然後整個人也愣了一下。
“那是……誰？”粉衣少女喃喃地說。
“銀發紫眸，”另一個穿著藍裙看起來年紀稍長的女子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揚，“整個北境隻有一家是這個特征。”
“銀月伯爵家？！”紅衣少女的聲音拔高了，“那個剛回來的幼子？”
“噓——”藍裙女子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
但她的眼睛也一直追隨著那個正在走近的身影。
王二走近了，把她們的表情、動作、眼神一一看在眼裡。
心裡爽得像大夏天灌了一瓶冰可樂。
他在離野餐毯大約五步遠的地方站定，行了個禮。
動作是他從凱恩的藤條下學來的，標準得不能再標準。
但行禮的時候，他的目光沒有老老實實地垂著，而是從低垂的眼簾下麵往上瞟，把那幾個女孩從頭到腳又掃了一遍。
藍裙的正看著他，目光坦然，沒有被他的小動作帶偏。
王二趕緊把眼神收回來，清了清嗓子，聲音端得溫潤有禮：
“各位女士，傍晚好。在下路過此地，聞見茶香，但是說實話，是被笑聲引過來的。這荒郊野外的，能聽見這麼清脆的笑聲，跟泉水似的，在下實在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是看著藍裙女子的，說到“泉水似的”的時候，眼神往下走了一點，落在她鎖骨的位置，停了一瞬，又很快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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