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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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獸潮營地。
凱恩一劍斬下最後一頭冰狼的頭顱，獸血噴濺在臉上，順著刀疤往下淌。
他站在原地，閉著眼睛。
夜風從北方的冰原上刮過來，卷著雪粒打在臉上，營地的火把被吹得東倒西歪。副官遠遠站著，不敢靠近。
因為他看到凱恩攥著劍柄的手在發抖。
從昨天開始，那個印記傳來的波動就沒停過。
興奮、悸動、燥熱、雀躍的情緒像一鍋煮沸的糖漿，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而今天更甚，那股春意濃烈，一波接一波。
想那些下流的、不堪入目的東西。
幻想著，臉頰潮紅，嘴唇微張，呼吸急促，不知收斂，也不知死活。
凱恩睜開眼睛。
黑色的瞳孔裡沒有光。
他就不應該解開封印。
凱恩低頭看著自己沾滿獸血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蜷縮，攥成拳頭，骨節咯咯作響，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裡，血從指縫間滲出來。
“發情的賤狗。”
副官有些疑惑，沒聽清，往前邁了一步。
凱恩猛地轉頭，那雙凶狠的黑色透著一股子的殺意，把副官釘在原地，半步都不敢再動。
“滾。”
副官連滾帶爬地退到了五十步外。
凱恩轉回頭，看著南方。
銀月城在那個方向，那個不聽話的小東西在那個方向，那顆不安分的春心也在那個方向。
真是一刻都離不了人。
他想起上次折斷那個人手腕時的場景，慘叫，眼淚，那張漂亮的臉皺成一團，那麼可憐。
還以為那次教訓夠了，至少能管一段時間。
結果呢？
他才走了多久？三個月？
不聽話的小狗就又在外麵搖尾巴了。
對著誰都可以張腿拱腰。
凱恩的手指在柄上慢慢摩挲，一下，一下，像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東西。
他開始一一列舉那些感知到的情緒。
興奮——看到女人了，好看的，年輕的，可能不止一個。
悸動——心跳加速，應該是貌美的女人
燥熱——身體在發熱，在出汗，在某些部位充血。
雀躍——在笑，在刻意表現自己，在用那張臉勾引。
還有——
凱恩的眉頭皺了一下。
還有一絲極短暫的、微弱的刺痛。
被拒絕了嗎？
凱恩覺得活該，但是又在想誰會拒絕他讓他難過。
邊境的夜風冷得像刀子，割在每一寸裸露的皮膚上。
但這股冷意澆不滅他胸口那團火，燒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總是想起那個人的臉。
銀白色的長發，紫色的眼睛，皮膚白得發光，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嘴角微微上揚，好看得不像真人。
那張臉對著他笑過幾次？
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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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時候，那張臉上寫滿了恐懼、討好、勉強擠出來的乖巧。
偶爾有一絲笑意，也是假的，是演出來的，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對著別人的時候呢？
凱恩的手指收緊。
“賤狗。”他想，當初在我麵前裝得貞潔，共舞都不願意，轉頭就對著別人搖尾巴，別人碰就願意往上貼。
他抬起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臉上那道從左眉貫穿到右下頜的刀疤。
皮肉外翻，凹凸不平，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
他忽然笑了一下。
“也是。”
“誰願意被醜八怪碰。”
他放下手，重新看向南方。
但也是我的。
這些想法像一根看不見的線，從他的手心穿過夜空，穿過山川河流，穿過銀月城的城牆，拴在那個人的腰上。
他想收緊這根線。
想用力一拽，把那個人從銀月堡那個華麗的房間裡拽出來，拽到自己麵前，拽到腳底下。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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