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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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被侍衛隊長領到馬車前，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找機會快跑。
金發金眸的男人站在馬車旁邊，沒有坐回車裡，也沒有走近。
他就那麼站著，目光落在王二身上。
王二在他麵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膝蓋一軟，又要往下跪。
“別跪了。”公爵開口。
他的動作卡在半空，彎著腰，不上不下地僵了兩秒，才慢慢直起身來。
“抬起頭。”
王二抬起頭。
褐色的眼睛對上那雙金色的瞳孔，他感覺自己的偽裝像一層薄紙，對方隻要多看一眼就能把它吹破。
但公爵沒有說更多的話。
他看了王二一會兒，目光像一潭深水，他偏過頭對身邊的侍衛隊長說了一句：“給他找個神聖魔法師。”
侍衛隊長應了一聲，轉身對另一個侍衛吩咐了幾句。
王二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褐色的眼睛裡恰到好處地浮起一層受寵若驚的水光，像是激動得說不出話。
“大、大人……”他的聲音帶著顫，“這怎麼好意思……我、我就是個跑貨的……”
“你是跑貨的？”公爵問。
“是！北境那邊……跑點皮毛和礦石，小本生意，這次路上遭了劫匪，手指頭被切了，這不想到王都來找個大夫看看嘛。”
他說得很順，帶著一點鄉音，像在反複排練過的說辭。
公爵“嗯”了一聲。
然後他問：“北境哪裡？”
王二的回答卡在喉嚨裡。
他瞬間在心裡敲響了警鐘：銀月城在北境，整個北境那麼大，隨便說哪個都行，但他不能表現得太爽利，得像一個沒見過世麵的小商販被貴人問話時的樣子。
“就……灰石城那邊。”他撓了撓後腦勺，“也不是啥大地方，說了大人您也不知道。”
公爵沒有接話。
他用那雙金色的眼睛看著王二，王二的心跳每一下都像在擂一麵鼓，但他沒有移開目光，一個跑貨的小販被貴人盯著看，會緊張，會不自在，會想躲，但如果真的躲了，反而顯得心虛。
所以他隻是咧嘴笑了一下，笑容帶著一種粗糙的憨厚。
“大人，您問這些是……？”他小心翼翼地問。
“你這條手，”公爵說，“不像是刀砍的。”
王二的笑容僵了一瞬。
“鋒利的東西，順著骨頭切進去，斷麵整齊，不是劫匪慣用的手法。劫匪砍人，大多數是橫著砍，斷了就斷了，不會特意繞開骨頭縫。你的切口是順著骨縫剔下去的，像有人在很冷靜的情況下，自己動的手。”
王二的腦子裡“嗡”了一聲。
他張著嘴，褐色的眼睛看著公爵，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他笑起來，帶著幾分自嘲和窘迫：“大人真是好眼力……其實吧，是小的自己不小心，搬貨的時候被鐵皮割了一下，沒割利索，後來又感染了，才截了一截……跟人家不熟，總不好意思說那麼細……”
公爵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追問。
他微微偏了一下頭，似乎對侍衛長做了個什麼手勢。
“帶他去看看，”公爵說，“錢從我賬上走。”
王二剛鬆了半口氣，又被下半句捶了回去。
他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不用！大人您肯放我走就是天大的恩德了！哪能再讓您破費！我自己去找就行！我身上還帶著點錢——”
“你身上有多少錢？”公爵問。
王二一愣。
“夠看病嗎？”
王二的喉結動了動。
他發現自己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因為他不知道王都看一個神聖係魔法師要多少錢。他也不確定自己身上帶的錢夠不夠。
他隻好低下頭，聲音小了下去：“……可能……不太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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