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蹭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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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自從和老師約好後，第二天一早天沒亮就醒了。
準確地說，他壓根就沒怎麼睡。
翻來覆去到後半夜，腦子裡全是那麵書架，他乾脆爬起來，把那昨晚帶回來的吃完剩下的栗子殼收拾收拾扔了，又對著銅鏡把那頭銀白色的長發紮緊，換上他那身還算體麵的深灰色外衣，雖然舊，但洗得乾淨，當然還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到老師家門口的時候天剛亮透。
王二抬手敲了敲門，門很快就從裡麵打開了，像是他早就知道王二要來了。
老師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常袍子，頭發沒像昨天那樣束得整整齊齊，幾縷散落在額前，手裡的導盲杖斜靠在門框邊，側著頭聽了聽門外的動靜。
“來了？”
“來了來了。”王二側身擠進門，一邊走一邊熟門熟路地往屋裡探頭，“老師您吃早飯了嗎？”
“還沒。”
“那我看看您廚房裡有什麼。”
王二像一條滑溜溜的泥鰍鑽進廚房，掀鍋蓋、開櫃門，動作麻利得不像第一次來。
灶台上擺著一小塊黃油、半條黑麥麵包、一罐蜂蜜和一籃雞蛋。
他挽起袖子把麵包切片，在鐵鍋裡煎了兩片，又敲了兩個雞蛋下去，黃澄澄的蛋液在油脂裡滋滋作響，廚房裡很快騰起一股暖融融的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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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煎好的麵包和雞蛋裝進盤子端到客廳的小桌上，又倒了兩杯熱牛奶，自己先端起一杯灌了一大口，然後朝老師的方向努了努下巴：“您吃吧，我弄好了。”
老師摸索著在桌邊坐下，端起那杯牛奶的時候杯沿精準地碰到了下唇，一滴都沒灑，又熟練地吃了王二做出來的食物。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煎得不錯。”
“那當然。”王二毫不客氣地坐到對麵，抓起一片煎麵包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老師您這廚房東西挺全的，就是調料少了點，改天我上街買點香料回來擱您這兒，您什麼時候想吃什麼我順手就做了，不過當然您需要報銷。”
“你這是來學魔法的，還是來當廚子的？”
“兩不耽誤。”王二把剩下半片麵包塞進嘴裡，“我邊打工邊學。”
吃完早飯王二就鑽進了書架前麵的位置，他昨天就瞄上了，窗邊有一張舊書桌，桌麵被磨得光滑發亮，旁邊擺著一張同樣舊但坐上去極舒服的扶手椅。
他把椅子拖到桌邊，從書架上抽出那本《初級元素魔法導論》，翻到第一頁。
老師坐在不遠處的壁爐邊，手裡捧著一杯溫茶，慢悠悠地開了口：“你先把序言讀完，有什麼不懂的詞可以來問我。”
王二低頭看了三行，眉毛擰了起來。
又看了幾行，眉毛擰得更緊了，第三段看完，他抬起頭，用一種極其理直氣壯的語氣說：“老師，這序言裡說的元素共鳴是什麼意思？我光知道魔力這回事，但那個詞我在別的書裡沒見過。”
老師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元素共鳴是指魔力與周圍環境中的自然元素產生同步的現象，你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但不一定能操控它們。你之前那位老師教你的時候，有沒有讓你閉著眼睛感受過空氣的流動？”
“沒有，他光喝酒了。”
老師笑了一聲：“那你先把書放下，閉上眼睛。”
王二順從地放下書，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
“別想著控製什麼東西，就想你現在坐在這間屋子裡，窗外有風，牆角的壁爐裡有餘燼的熱度，空氣裡有你今天煎的雞蛋和麵包的味道。感受一下這些東西在你周圍存在。”
王二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除了眼皮底下那片暗紅色的光暈之外什麼都沒感受到，但他很熟練地應了一聲：“感覺有了。”
老師也沒戳破他，隻是點點頭：“行，那你繼續看，看到不明白的再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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