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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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的目光緩慢地掃過台下數百張年輕的麵孔。
“帝國魔法學院自建院以來,便秉持一條鐵律——凡擁有魔法天賦者,無論出身、血統、貧富,皆可來此求學。”
台下安靜了一瞬,隨即泛起一片低低的議論。後排有人嗤了一聲,被旁邊的人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院長沒有理會那些碎語,隻是繼續說道:“這是初代院長立下的規矩,也是這座學院存續至今最重要的理由。魔法從來不是少數人的特權,它屬於每一個被它選中的人。天賦不分貴賤,能力不論出身。”
……
王二開始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直到講話快要結束,院長的聲調忽然微微揚起。
“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
院長側過身,朝一旁微微頷首。
“在休養了一段時間之後,杜蘭德老師重新回到了我院。”
人群的騷動比剛才明顯了許多。
王二百無聊賴地靠在椅背上,直到“杜蘭德”鑽進耳朵,動作才一下停住了。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人影,落在那道正從台側緩步走出來的身影上。
那人手裡握著那根熟悉的導盲杖,杖尖在台麵上輕輕點了一下,像是要確認自己站在哪裡。
王二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熟人。
杜蘭德在講台側麵站定,麵朝禮堂的方向。那雙沒有焦點的淺色眼睛微微彎著,掛著慣常的溫和笑意,似乎毫不在意台下那些打量他的目光。
議論聲又漲了一截。
王二豎起耳朵,從那些零零碎碎的字詞裡拚湊出一個他沒聽過的故事。
“……他就是那個拒絕了貴族頭銜的平民老師?”
“對,就是他。據說他當年從南境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小地方進來的。”
“那他為什麼拒絕啊?那可是貴族頭銜!直接改命啊!”
“誰知道呢,反正他不識抬舉,得罪了不少人。”
“得罪誰了?”
“還能有誰?”
王二靠在椅背上,把這些話全收進了耳朵裡,紫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原來杜蘭德老師是學院裡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平民教師。而且他還拒絕過貴族頭銜。他對杜蘭德的認識又深了一層,忽然覺得這個人有意思極了。
台下的聲音越來越大,院長終於抬手輕輕敲了敲台沿。
“安靜。”
整個禮堂像被一隻手按住了水麵,所有的波紋在片刻之間平複下來。
“杜蘭德老師在學院任教多年,他的學識與品行,不需要我再多說。”院長說完,目光掃過全場,“開學典禮到此結束。”
話音落下,禮堂的安靜像冰麵破裂,嘈雜聲重新湧了上來。
王二第一個站了起來。
動作快得像椅子上長了釘子。周圍人還在伸懶腰、收拾東西,他已經朝側門溜了過去。銀白色的長發在他身後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像一尾魚靈巧地擺了擺尾巴,遊進了人群的縫隙裡。
凱恩緊跟在他身後。
穿過側門,沿著走廊快步走了一段,王二在一根廊柱旁停了下來。他把後背貼上冰涼的石頭表麵,偏過頭朝來路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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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蘭德正從禮堂側門出來,導盲杖在石板地上輕輕點著,不疾不徐。
王二從廊柱後麵閃出來,直接攔在了他麵前。
“老師!”
杜蘭德停住腳步,偏頭朝向王二的方向,那層溫和的笑意從嘴角蔓延開來。
“是你。”
“是的是的!”王二應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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