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迷信的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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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猛地推開凱恩，像觸了電一樣。
整個人往後彈了半步，他的臉從脖子根開始往上燒，月光底下都能看見那層蔓延上來的紅暈一路燒到耳尖，連那雙紫眼睛都在亂飄，東看看西看看，就是不敢看凱恩。
“你、你、你……”他結巴了好幾聲，才把那股氣捋順，聲音又急又低，“你站遠點……”
凱恩沒有後退，但也沒有再往前。他隻是安靜地站在原地，月光把他的輪廓鍍成一層冷銀色，那雙黑眼睛微微垂著，像在等待什麼。
王二的喉結上下滾了兩下，手指在自己身上蹭了蹭，又蹭了蹭，像是在做什麼極其艱難的心理建設。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抬起眼來，飛快地瞟了凱恩一眼又低下去，聲音悶在喉嚨裡：“……要不這樣。”
“你以後就當女孩，行不行？”
空氣安靜了一瞬。
王二見話都說出去了，清了清嗓子，又補了一句，聲音稍微大了些，帶著小心翼翼的認真：“你當女孩，我一定對你好，比……比現在好。”
他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凱恩那張已經完全黑下來的臉。
王二的背後開始冒冷汗。
“別別別！”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兩步，雙手在身前慌亂地擺著，語速快得像竹筒倒豆子，“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這樣也行！真的！我說著玩的！我，我，我給你的這個晶石——”
他說著就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那枚母石打磨的晶石之一，塞進凱恩手裡。
凱恩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個石片，月光落在石麵上，那層細密的紋路便像活過來一樣流轉起來。
“這是……”
“通訊用的！”王二趕緊解釋，“你跟我一人一個，隔著多遠都能說話，就跟……就跟傳聲魔法差不多，優點是不用施法，隻要握著它說就行，而且這東西我……就給了你一個，你看我對你多好。”
他說到後半段的時候，顯然已經心虛了，聲音開始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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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凱恩低頭看著掌心裡的晶石，沉默了片刻。那層暗沉沉的表情像退潮一樣緩慢地消退了一些，他忽然輕輕歎了口氣，把晶石收進懷裡，然後伸手攥住了王二的手腕。
王二的心猛地提起來，整個人瞬間繃緊了，腦子裡警鈴大作。
完蛋，剛才那招沒管用，他還是要把我弄死。
“走。”凱恩說。
“去哪兒？！”
“湖邊，近一點。”
王二被他拽著往前走，腿都在打顫，腦子裡飛速閃過無數種可能——被按進湖水裡醒腦子、被扔進湖裡自己遊回來、或者更可怕的某種他不願意細想的版本。
“別別別——我真的知道錯了！”他一邊被拽著走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你不那樣也可以的！真可以！我以後再也不說那種話了！你讓我乾嘛就乾嘛——”
凱恩沒有鬆手。
王二更慌了，他已經在腦子裡開始給自己物色遺言了，雖然他也知道這有點誇張，但誰讓凱恩以前乾過那些破事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就是怕。
直到他們在湖邊停下來。
湖畔的淺灘上鋪著細碎的石子和柔軟的青苔，踩上去微微下陷，像踩在一層薄薄的絨毯上。
凱恩鬆開他的手腕，低頭看著湖麵，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他的聲音輕了一些，帶著一種近乎柔和的感覺。
“在北境，有一個很古老的習俗，兩人成為伴侶後第一個生日的夜晚……”
“如果一起到湖邊，把手浸進同一片月光照到的水裡。等到月亮升到湖心正上方的時候，同時把手收回來，放在對方的心口上。”
“這樣，他們的靈魂就會在月光裡相互感知。”
王二聽完，眨了眨眼，在心裡猛地翻了一個巨大的無聲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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