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 章 不過如此（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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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駛出酒店大門，城市的夜景在車窗外流動，霓虹燈的光被拉成一條條模糊的線。
車裡很安靜，隻有空調運轉的低鳴聲，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
江瀾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賀予廷。
賀予廷也在看他，迷蒙的眼睛，在路燈一盞接一盞掠過的光影裡忽明忽暗。
那眼神裡有酒意，倦意，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被剛才宴會上那句“情人”刺到了，又像是在亭子外麵看到江瀾站在暗處時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心口。
賀予廷就那樣看著江瀾，目光有些渙散，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比平時重。
江瀾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那種眼神他見過。
昨晚在床上，賀予廷就是這麼看他的。
帶著點渴求，帶著點不甘，帶著點“我不想承認但身體很誠實”的矛盾。
江瀾伸手，按了一下前排座椅後麵的按鈕，隔板升起來。
前座和後座隔開，形成一個私密的空間。
車窗的簾子也放下來了，外麵那些流動的光被遮住大半，隻剩下昏昏沉沉的暗。
江瀾貼上去，他的動作不快，但很準，像是算好了角度和距離，嘴唇直接含住了賀予廷的耳尖。
賀予廷渾身一顫。
他的耳朵是全身最敏感的地方，在他們第一次放縱間，江瀾就知道了。
那晚他咬著那裡的時候，賀予廷整個人都在抖，嗓子裡的聲音壓都壓不住。
現在也是。
溫熱的氣息包裹住耳廓，舌尖若有若無地掃過耳垂，唇齒微張輕輕咬了一下。
賀予廷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悶哼，低低的，悶悶的，帶著點顫抖。
他眼睛裡迅速蒙上一層水汽，在昏暗的車廂裡亮得驚人。
“江瀾……”他聲音發緊，“還在車上。”
江瀾沒回答，嘴唇從耳尖移開，沿著耳垂往下，經過耳後那一小塊細嫩的皮膚，順著頸側的線條，一路親到喉結。
賀予廷呼吸一窒，他能感覺到江瀾的嘴唇貼在自己喉結上，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點力度。
每一次觸碰都像在點火，從皮膚表麵燒進去，順著血液往下竄。
他的手指收緊，骨節分明的手抓著身下的皮質座墊，指節泛白。
他從牙縫裡擠出破碎的音節：“嗯……”
江瀾在喉結處停了一下，張嘴輕輕咬了一口。
不重，但足夠讓賀予廷整個人彈了一下。
他的下巴仰起來，呼吸又急又亂，胸膛起伏著，露出更多脖頸。
那雙迷蒙的眼睛此刻徹底失去了焦距，隻剩下水汽和情動。
江瀾看著他意亂情迷的樣子，那張平時驕傲的、張揚的、不可一世的臉，此刻什麼都放下了。
眉頭微微皺著，鴉睫輕顫著，眼尾通紅，嘴唇半張著喘氣。
“在車上不行麼？”
江瀾聲音很低，帶著點沙啞，嘴唇還貼在他喉結上，說話的時候氣息一下一下噴在皮膚上。
賀予廷徹底不說話了，也說不出來話。
他發現他竟然是願意縱容江瀾的一些小情趣，挺著胸膛，把自己送上去，任由江瀾予取予求。
那雙抓著座墊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搭在江瀾肩上，隨著他的動作，身體微微起伏。
車窗外的光透過簾子的縫隙漏進來，落在賀予廷臉上，泛紅的眼尾和他微微張開的嘴唇上。
江瀾的手從他腰側滑進去，掌心貼著皮膚往上推。
賀予廷弓起身體，喉嚨裡溢出更多聲音。
車裡的溫度像是升了好幾度，連呼吸都帶著潮意。
賀予廷的手攀上江瀾的後頸，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裡，不輕不重地抓著。
江瀾親了一下他耳朵上那片桃粉色，那片顏色從耳尖蔓延到耳垂，又從耳垂蔓延到耳後，像一朵慢慢綻開的花。
江瀾：“像嗎？”
兩個字輕飄飄的，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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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予廷顫著眼睫，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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