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 章 不過如此（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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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在七樓，兩室一廳，裝修是賀予廷讓人做的，灰白色調，簡潔利落。
江瀾把行李歸置好，衣服掛進衣櫃，書擺在書架上，筆記本擱在桌麵正中間。
箱子空了，他踢了一腳，箱子順利地滑進儲物間。
陽台上有幾盆綠植，大概是保潔阿姨放的，澆過水，葉片上還掛著水珠。
江瀾站在陽台上點了根煙，剛吸一口，手機震了。
鬱承霖的消息，連著好幾條，一條比一條長。
江瀾劃開屏幕，第一條是文字：【兄弟我想起來你像誰了，你像沈逸啊。我就說你怎麼這麼眼熟！】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煙夾在指間，沒往嘴裡送。
第二條是一張照片，加載了一瞬才彈出來。
畫質不太清楚，隔著咖啡廳的玻璃拍的，角度是斜的，但還是能看清兩個人。
一個側臉對著鏡頭，西裝革履，坐得筆直，手擱在桌麵上，指尖捏著一隻咖啡杯的杯耳。
另一個正臉被窗框擋了一半，隻露出下半張臉，下巴的線條很柔和，嘴角微微彎著。
江瀾認出了那個側臉，賀予廷。
他今天出門的時候穿的這件襯衫，淺灰色，領口扣到最上麵那顆。
旁邊那個人他沒見過，但不用見也知道是誰。
沈逸，溫文爾雅，春風一樣的人。
照片裡兩個人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兩隻杯子，一黑一白。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桌麵上，把杯碟照出一圈光暈。
很登對。
一個偏冷傲，一個溫文爾雅。
不在包房，說明事情談完了。
江瀾了然於心，他把煙放進嘴裡吸了一口，煙霧從嘴角溢出來，被陽台上的風吹散。
鬱承霖的消息還在彈。
【我靠兄弟，你不會要被綠了吧。】
【我跟你說，這倆人以前有過一段。】
【賀予廷不會吃回頭草吧？】
【你別不說話啊，趕緊想想辦法啊！】
一條接一條，像倒豆子一樣嘩啦啦地往外冒。
江瀾把煙灰彈進花盆裡，看著那一排消息彈窗，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停，沒點開。
鬱承霖又發了一條：【兄弟你還在嗎？你不會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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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句：【求你別哭，哥們給你支個招，我跟你說，利用賀予廷對你還有感情，多撈點跑路。別傻乎乎的什麼都不要，該拿的拿，該走的走。】
【賀予廷這種人最不缺錢了，能多撈點就多撈點。】
【瑪德，兄弟，我替你不值，有了你，居然還劈腿！！！】
江瀾把煙掐滅在花盆的土裡，打了幾個字發過去：【我不是他男朋友，隻是一個情人，管不了那麼寬。】
【舊情人敘敘舊也沒什麼的。】
發完他把手機揣進兜裡，轉身回屋，拿起桌上的鑰匙和門禁卡出了門。
導師的專屬實驗室在理科樓六層，需要刷卡才能進。
江瀾到的時候，導師正在操作台前配試劑，白大褂袖口沾了一小塊碘漬。
看見江瀾進來，他抬起頭，眼鏡滑到鼻梁中間，從鏡片上方看過來：“來了？我還以為你要下周才回來。”
“休假了，提前過來。”江瀾把外套掛在門後的架子上，扯了一件白大褂套上。
導師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實在，“你是我帶過最有天賦的學生。”
“做這行，天賦比努力重要。你有這個腦子和能力，別浪費了。”
江瀾係扣子的手頓了一下，嗯了一聲。
導師交代了今天要做的步驟，江瀾聽完，點了點頭，戴上手套直接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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