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 章 不過如此（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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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瀾推開門的時候，賀予廷正坐在沙發上處理公務。
筆記本電腦擱在膝蓋上，眉頭微微蹙著，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
茶幾上攤著幾份文件，最上麵那頁壓著一支筆，筆帽沒蓋。
聽見門響，賀予廷抬頭看了一眼。
賀予廷手指在鍵盤上停了，敲到一半的那個字母打到一半，光標還閃在屏幕中間。
江瀾把那個半透明的塑料袋放在玄關的鞋櫃上，彎腰換了拖鞋。
他穿了件黑色T恤，領口因為搬東西有點歪，露出一截鎖骨。
上麵那個咬痕已經淡了，隻剩一圈淺淺的粉色。
賀予廷看著那截鎖骨，手指從鍵盤上移開，擱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
“我去洗澡。”江瀾說。
賀予廷嗯了一聲，把目光收回去，重新落在屏幕上。
光標還在閃，他盯著那個閃動的豎線看了三秒，打了一個字，又刪掉。
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賀予廷靠在沙發背上，抬手揉了揉後頸。
浴室裡水聲響起，賀予廷把電腦合上，擱在茶幾上，拿起旁邊的文件看了一眼。
字是一個都沒看進去，他又把文件放下，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外麵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燈連成一片，紅的綠的藍的，在玻璃上洇開。
他站了一會兒，聽見浴室的水聲停了，轉身回到沙發上坐下，重新拿起文件。
江瀾出來的時候，身上隻裹了一條浴巾。浴巾圍在腰上，卡在胯骨的位置，上麵什麼都沒穿。
水珠順著發梢滴下來，落在鎖骨上，沿著胸口的肌肉線條往下淌，沒入浴巾的邊緣。
江瀾一邊走一邊用毛巾擦頭發，手臂抬起來的時候，側腹的肌肉拉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賀予廷手裡的文件紙角被他捏彎了。
那個畫麵和第一次那天晚上一模一樣，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楚。
口乾舌燥，下腹有一股酸酸脹脹的熱流往上湧，直衝大腦。
賀予廷換了個坐姿，把一條腿疊在另一條上。
江瀾擦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看見了。
看見賀予廷換坐姿時微微收緊的大腿，喉結滾動時脖頸拉出的那條線。
眼神碰撞間是隻有他們才懂的火花。
江瀾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還沒站穩，賀予廷就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下一拽。
江瀾順著那股力道往前傾，賀予廷已經抬起腿，跨坐到他身上。
腿分開，膝蓋抵著沙發墊，整個人坐在江瀾大腿上，兩隻手搭在他肩膀上，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百遍。
浴巾的布料很薄，隔著那層布，江瀾能感覺到賀予廷身體的熱度。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是白天出門前噴的，到現在還沒散，混著體溫，變成另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賀予廷比江瀾矮一點，但坐在他腿上，視線比他高。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江瀾，手指從他肩膀上移到下巴，指尖抵著，往上抬了抬。
“寶寶，”他叫了一聲，聲音壓得很低，尾音有點啞，“沒買t怎麼辦？”
江瀾仰頭看著他，賀予廷的眼睛在客廳昏黃的燈光下很深，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比平時重。
成熟男人的韻味是不同的，不是年輕人才有的那種莽撞和急切，是從容的、篤定。
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怎麼要，會為了歡愉引誘，配合，故意叫出他喜歡的聲音。
他坐在江瀾身上，不急不躁，手指還抵著江瀾的下巴，等著他回答。
江瀾仰頭吻了他下巴一下，嘴唇貼上去，輕輕碰了一下就離開。
“在袋子裡，”他聲音不急不緩，“葡萄味的。”
賀予廷愣了一下，玄關上那個半透明的塑料袋。
他進門的時候看見了，以為是江瀾路上買的什麼日用品。
葡萄味。
他想起剛才江瀾在超市給他打電話，問他喜歡草莓還是葡萄。
他當時在開車，隨口答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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