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 章 不過如此（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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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瀾醒的時候，頭不疼，胃也不難受。
窗簾拉得嚴實，隻有頂部漏了一線光，在天花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
臥室裡很暗，很靜，隻有懷裡人均勻的呼吸聲。
賀予廷埋在他胸口，臉貼著他的鎖骨，一隻手搭在他腰上，手指蜷著攥住他睡衣一角。
江瀾知道昨天賀予廷照顧了他大半晚，他不是沒有意識。
換句話來說，他從來不在外麵喝醉，酒量沒那麼差，承認有裝的成分。
江瀾沒急著起床，反而觀察起賀予廷來了。
賀予廷睡得很沉，睫毛一動不動，呼吸又輕又長。
江瀾低頭看了他一會兒，睡著的賀予廷和醒著的時候不一樣。
眉頭是鬆開的，嘴角沒有那點慣常的矜貴弧度，整個人軟塌塌地縮在他懷裡，像一隻把肚皮露出來的貓。
江瀾想翻個身，腰剛用力，搭在腰上的那隻手就收緊了。
江瀾停住，低頭看。
賀予廷沒醒，眼睛還閉著，但手指攥得更緊了，指甲幾乎要嵌進睡衣的布料裡。
他試著把那隻手拿開，剛碰到他的手指，賀予廷就往他懷裡拱了拱，臉貼得更緊，鼻尖蹭著他的鎖骨，嘴唇幾乎貼在他的皮膚上。
“寶寶……”聲音含糊不清，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像嗓子眼裡塞了一團棉花，“你就不能陪我一天。”
江瀾的手停在他手背上，沒動。
賀予廷沒睜眼，但聲音比剛才清楚了一點，帶著一股黏糊糊的委屈：“因為忙，我們已經很久沒zuo了。”
他的手指在江瀾腰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你冷落了我好久。”
江瀾垂下眼看著那顆埋在自己胸口的腦袋，有些意外他竟然會說這種話。
賀予廷的耳朵尖全紅了，從耳垂一直燒到耳廓。
這點紅，在昏暗的臥室裡看不太清楚，但他感受到那層薄薄的溫度貼著他的皮膚，有點燙人。
江瀾手掌從賀予廷的後背滑上去，指尖插進他的發根，掌心貼著他的後脖頸，慢慢摩挲。
那片皮膚很薄，能摸到下麵細細的骨頭和溫熱的血管。
江瀾的手指順著頸椎的弧度一節一節地往上捋，力道不重，“乖一點。”
“我這幾天把進度趕完，就陪你好好玩。”
賀予廷沒說話，安靜了幾秒，張嘴咬在他鎖骨上。
不是親，是真咬。
牙齒嵌進皮膚，力道不輕不重，剛好留下一圈淺淺的牙印。
咬完他鬆嘴，舌尖舔了一下咬過的地方，引得江瀾下腹一緊。
“好。”聲音悶在他胸口，不情不願的，但答應了。
兩個人在床上又磨蹭了好一會兒，賀予廷說“再躺五分鐘”，然後五分鐘變成了十分鐘，十分鐘變成了二十分鐘。
他把臉埋在江瀾頸窩裡，鼻尖蹭著他的皮膚，偶爾親一下，嘴唇貼上去就不動了。
江瀾的手一直擱在他後脖頸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
最後還是賀予廷先動的，他手機響了，助理發消息說上午的會議推遲到十點半。
他看了一眼屏幕，把手機扔回床頭櫃，又在江瀾懷裡賴了五分鐘，才撐著胳膊坐起來。
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站起來去洗漱了。
江瀾到實驗室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換好實驗服，戴上手套，把昨天做到一半的反應接著往下做。
提純，過柱，旋蒸，每一步都卡得死死的，中間連口水都沒喝。
組裡的人都知道他做實驗的架勢，一旦站到操作台前就跟焊在那兒似的，誰叫都不理。
周煜來了一趟，站在他身後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但江瀾頭都沒回，他就走了。
忙了一上午，他把最後一步的數據記在本子上，摘下手套，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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