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 章 不過如此（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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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吃到一半，一個人影從側麵竄過來，一屁股坐在江瀾旁邊。
王輝把手裡的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拿起桌上的筷子就夾了一塊烤肉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含糊不清地說：
“你們兩個不仗義啊，吃飯怎麼不叫我。”王輝嘴裡塞著肉含糊道。
江瀾看了他一眼，把烤盤上烤好的肉往他那邊撥了撥，“鬱承霖心情不好，請他吃頓飯補償一下。”
“阿瀾厚此薄彼啊，我心情不好你怎麼沒補償我？”
江瀾沒說話，抬起下巴示意他看鬱承霖。
王輝順著他的視線掃過去，鬱承霖坐在對麵，手裡端著一杯啤酒，臉已經紅了。
“我去兄弟，你失戀了啊？”王輝看到了他臉有些腫，頓時捏住他下巴，左右仔細查看，“嘖嘖嘖，打得那麼狠，該不會是劈腿被發現了吧。”
王輝轉過頭：“誰打的啊？這麼狠。”
江瀾幽幽的看著他：“我。”
他的視線倏的變了，視線轉回鬱承霖身上，若有所思，“阿瀾怎麼回事啊？”
“說來話長，先吃飯吧。”江瀾喝了口橙汁。
還沒等江瀾開口，鬱承霖喝了大半杯酒，說話開始大舌頭，舌頭像在嘴裡打了結。
從公司出來到坐上餐桌，嘴巴就沒停過。
說賀予廷不是東西，說那間辦公室裡他看見江瀾站在門口的樣子心裡難受得要死。
還說他當時就算丟了項目，也應該一拳揍上去而不是站在那兒當木頭。
鬱承霖說著說著聲音就大了，服務員往這邊看了好幾眼。
王輝最開始是輕鬆的，嘴角翹著，一邊吃一邊聽，時不時附和兩句。
聽著聽著，筷子夾肉的動作慢了，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地收回去，麵色漸漸凝重。
他把筷子擱在碗上，看了江瀾一眼。
江瀾正把烤盤上烤焦的一塊肉夾起來放在自己碗裡，表情很淡，像鬱承霖嘴裡那些話跟他沒什麼關係。
鬱承霖還在說，越說越激動，說到“贗品”那兩個字的時候，眼眶又紅了。
江瀾給他倒了杯溫水，推過去，“喝點水。”
鬱承霖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嗆了一下，咳了幾聲，總算安靜了。
江瀾頭都大了，他叫服務員過來結了賬，把鬱承霖從椅子上拽起來。
王輝在另一邊扶著，兩個人把人架到路邊，叫了輛車塞進去。
鬱承霖扒著車窗，大著舌頭喊“我沒醉”，被司機一把推回去了。
車開走的時候還能聽見他的聲音從車窗縫裡漏出來，含含糊糊的，聽不清說什麼。
王輝站在路邊，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路口。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阿瀾，你沒事吧？”
江瀾把外套拉鏈拉上，夜風吹過來有點涼：“沒事。”
王輝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家境沒鬱承霖好，他都幫不上忙，自己更幫不上什麼忙，說出來隻會讓大家尷尬。
“行，那你早點回去休息。”
江瀾嗯了一聲，轉身往公寓的方向走。
王輝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站了很久才走。
江瀾回到公寓，把門關上，鑰匙扔進托盤裡。
玄關的燈自動亮了，照出空蕩蕩的鞋櫃。他換了鞋，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
茶幾上那本雜誌還翻在他走的那一頁，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他盯著那本雜誌看了一會兒，伸手把合上，扔進垃圾桶。
江瀾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
安靜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哭，沒有人需要他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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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間公寓隻有他一個人，和他自己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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