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雪夜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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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漸漸依然下著。
魏辰之帶著福安和陳平幾人進了懷陽鎮，沿著主街走了片刻，便看見一家掛著“悅來客棧”招牌的鋪麵。這是鎮上最大的客棧，三層的小樓，在這江南小鎮裡已算是氣派。
店小二正在門口掃雪，見有客來，連忙迎上去：“幾位客官，住店？”
陳平上前道：“要幾間上房。”
“好嘞！”店小二把掃帚往旁邊一靠，引著他們往裡走，“幾位客官裡邊請，這大雪天的，趕路辛苦了吧？咱們店裡暖和，熱水也備著呢！”
魏辰之沒說話，隻是抬頭看了看客棧的門臉，抬腳走了進去。
客棧裡果然暖和。大堂中央生著一盆炭火，紅彤彤的火苗跳動著，驅散了外麵的寒意。幾個客人正圍坐在火盆邊喝茶聊天，見他們進來，隻是隨意瞥了一眼，便繼續聊自己的。
福安去櫃台辦入住手續，陳平幾個護在魏辰之身邊，隨意著地打量著四周。
“幾位客官，房間在三樓，都是上好的客房。”店小二殷勤地領著他們上樓，“熱水馬上送上去，幾位先歇著，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魏辰之點點頭，上了樓。
客房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窗紙上糊著新紙，透進來的光柔和而溫暖。床上鋪著厚厚的棉被，摸上去軟和和的。牆角還放著一個炭盆，炭火燒得正旺。
魏辰之站在窗前，推開一條縫，望著外麵白茫茫的街道。
雪還在下，紛紛揚揚，無聲無息。街上幾乎看不見行人，偶爾有一兩個匆匆而過的，也是裹緊了衣裳，低頭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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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又想起那個在風雪中忙碌的身影，想起那張帶著淡淡笑容的臉。
“九爺，”福安端著熱水進來，“先梳洗一下吧，一路上辛苦了。”
魏辰之回過神，點點頭。
熱水洗去了一身的疲憊，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魏辰之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望著窗外的雪，沉默了很久。
福安在一旁伺候著，也不敢多問。
過了許久，魏辰之忽然開口：“陳平呢？”
福安小聲道：“在外麵候著呢。”
“叫他進來。”
陳平很快推門進來，拱手道：“九爺，您找我？”
魏辰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陳平有點受寵若驚地看著他。跟了魏辰之這麼多年，他很少被賜坐。但他沒有多問，依言坐下。
魏辰之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道：“剛才那位謝老板娘，你去打聽打聽。”
陳平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他點點頭：“是，屬下這就去。”
“不急。”魏辰之擺擺手，“歇一歇再去。這大雪天的，也不急於一時。”
陳平應了，起身退出去。
魏辰之又望向窗外。
雪還在下，紛紛揚揚，鋪天蓋地。
那個女人的笑容，一直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一個時辰後，陳平回來了。
他推開房門，見魏辰之還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盞茶，卻似乎一口沒喝。
“九爺，打聽到了。”
魏辰之抬眼看他：“說。”
陳平清了清嗓子，把自己打聽到的消息一一道來。
“那位老板娘，姓謝，名海棠，是寧州府人。她原先不是這懷陽鎮的，是大半年前才搬來的。”
魏辰之微微挑眉：“大半年前？”
“是。”陳平繼續道，“她原是青州府知府劉元京的夫人。劉元京如今在青州府做知府，之前是從知縣一步步升上去的。謝氏是劉元京的原配妻子，育有一兒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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