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晨光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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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雪終於變小了。
天邊露出一線灰白的光，照在積雪覆蓋的屋頂上，泛著淡淡的銀光。街上靜悄悄的，偶爾有幾聲雞鳴從遠處傳來，給這寂靜的清晨添了幾分生氣。
魏辰之起得很早。
他站在窗前，推開窗，一股清冷的空氣湧進來，帶著雪後的清新。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連日來的疲憊都被這冷空氣洗去了幾分。
“爺。”福安端著熱水進來，“您這麼早起來了。”
魏辰之點點頭，接過帕子擦了把臉，又換上一身乾淨的青布長衫。今日他沒有穿那件玄色長袍，而是換了件尋常些的衣裳，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讀書人。
福安在一旁看著，心裡暗暗琢磨：九爺今日這般打扮去幫忙施粥？
收拾停當，魏辰之推門出去。陳平已經在門外候著了，見他出來，低聲道：“九爺，現在就去？”
魏辰之點點頭：“走吧。”
幾人下了樓，出了客棧。街上已經有了些行人，大多是早起掃雪的人家。積雪被掃到路邊，堆成一個個小雪堆。幾個孩童在雪地裡追逐打鬨，笑聲清脆。
魏辰之看著那些孩子，嘴角微微彎起。
“九爺，”陳平在前頭引路，“‘不爭春’就在東街，往前走不遠就是。”
幾人沿著青石板路往東走。走了約莫一刻鐘，便看見一塊匾額掛在街邊的一間鋪子門前——
“不爭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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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底金字，筆力遒勁，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鋪子門已經開了，一個中年漢子正在門口掃雪，把門前的積雪掃到一旁，露出乾淨的石板地。他掃得很仔細，連邊邊角角都不放過。
陳平走上前，拱了拱手：“這位大哥，請問這裡可是‘不爭春’麵館？”
那漢子抬起頭，正是劉福。他打量了幾人一眼，憨厚地笑道：“正是正是，幾位客官來吃麵？快請進，快請進！”
魏辰之抬腳跨進門檻。
鋪子不大，卻收拾得乾乾淨淨。幾張方桌擦得鋥亮，條凳擺得整整齊齊。靠牆的櫃台上擺著幾摞碗筷，櫃台後掛著一塊小黑板，上麵用粉筆寫著幾行字——麵的種類和價錢。
最引人注目的，是櫃台後牆上掛著的那把劍。劍鞘是樸素的牛皮，劍柄纏著粗布，就那樣靜靜地掛著，劍穗在穿堂風裡輕輕晃動。
魏辰之的目光在那把劍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幾位客官先坐，”劉福招呼他們在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小的去後麵叫人，馬上就來！”
他說完，匆匆往後院去了。
魏辰之坐在窗邊，目光打量著這間小小的麵館。窗明幾淨，一塵不染，處處透著主人的用心。他忽然想起昨晚陳平打聽到的那些事——
這個女人，把一間麵館打理得這樣好，把兒子教養得那樣出息，還能在災時挺身而出，施粥救民。
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正想著，一陣腳步聲從後院傳來。
魏辰之抬眼看去，隻見一個係著靛藍粗布圍裙的女人從後院走出來。她頭上簡單地挽了個髻，鬢邊落了幾縷碎發，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她走到櫃台後，目光朝他們這桌看來，微微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這麼早就有人來吃麵。
但那一愣隻是轉瞬即逝，她很快反應過來，笑著走過來，熱情地道：“幾位客官早啊！這麼早就來吃麵，是趕路呢還是住鎮上？”
她的聲音清脆爽利，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軟糯，卻又透著一股子利落勁兒。
魏辰之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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