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的眼睛,反手握住她的手,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說什麼傻話呢?咱們不是一家人嗎?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你沒事就好,那一箭就算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這樣做的。"
徐嬌嬌的眼眶一下子濕了。她咬了咬嘴唇,把那股酸澀壓下去,低下頭看著謝海棠那隻粗糙卻溫厚的手,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在這個世界,她一直以為自己什麼都能扛,什麼都能自己解決,可昨天那一刻,有人用身體替她擋了一箭,毫不猶豫。她在這間小小的麵館裡,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了一種她以為早已丟失的東西。
"謝嬸嬸,"她的聲音帶著鼻音,卻努力扯出一個笑,"您要快點好起來,等你好了,我做很多好吃的給您吃。"
謝海棠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快了快了,等我能下床了,你就給我做好吃的,我等著。"
三個小姑娘在房間陪著謝海棠。她靜靜地聽站她們三人在那裡吱吱喳喳的,看到雲舒眉宇間輕鬆了許多,她的心也放下了一大半。
說了一會兒話,雲舒和徐嬌嬌她們看著謝海棠臉上那層掩不住的倦意便沒再打擾,囑咐她好好休息便退了出去。
她們前腳剛走,魏辰之便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走了進來。那藥汁濃稠稠的,一進門就帶著一股濃鬱的苦味,熏得謝海棠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眉頭,身子也跟著往後縮了縮。
"這是什麼藥?怎麼這麼黑?"她鼻子皺成一團,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東西,滿臉寫著抗拒。
魏辰之在床邊坐下,把碗端到她麵前,聲音溫和卻不容商量:"陳大夫開的安胎藥。乖乖喝了,對你和孩子都好。"
謝海棠一聽"安胎藥"三個字,整個人便安靜了一瞬。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又看了看那碗黑漆漆的藥汁,咬了咬唇沒再多說,把碗接過來,仰頭一口氣喝了下去。那苦味順著舌根一路滑進喉嚨,苦得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連眉毛都擰成了一團。
魏辰之接過空碗放在一邊,低頭看著她皺成一團的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沒有說話,隻是傾身向前,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謝海棠還沒從那股苦味裡回過神來,就被他溫熱的唇堵住了。她下意識地張開嘴想問他乾嘛,可他趁勢而入,舌尖輕輕探進來,在她唇齒間停留了片刻,又緩緩退了出去。
整個過程不過幾息,他直起身時,嘴角還帶著一絲寵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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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海棠瞪著他,臉上的苦味還沒散儘,又添了一層被偷襲的紅暈:"你……你做什麼?"
魏辰之看著她那副模樣,慢悠悠地開口:"分甘同味。這麼苦的藥,不能讓你一個人嘗。"
謝海棠被他這理直氣壯的理由噎得說不出話,瞪著他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哪有人像你這樣的……"
魏辰之握住她的手,低頭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聲音帶著笑意:"我這叫寵妻。"
謝海棠被他這一句"寵妻"說得臉上有些掛不住,想抽回手卻沒抽動,隻好瞪了他一眼,嗔道:"老不正經。"
魏辰之也不惱,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膝上,語氣帶著幾分認真的溫柔:"在你麵前,我怎麼樣都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無所謂。"
謝海棠看著他那雙格外溫和的眼睛,心裡那點嗔意早就散了。她沒有說話,隻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輕輕握了一下。
魏辰之陪了她好一會兒,直到她的眼皮又開始往下沉,呼吸也慢慢變得均勻綿長,他才輕輕鬆開手,替她把被子往上掖了掖。他站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確認她已經睡熟了,才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陽光正好,老槐樹的葉子在微風裡輕輕晃著,在地上灑下一片碎金般的光影。魏乾和謝若凱已經等在廊下了,兩人一見他出來便同時站了起來,目光裡都帶著一樣的關切。
魏辰之走過去,在石凳上坐下,抬眼看了看他們:"海棠的燒已經退了,傷口暫時也沒有變化。陳大夫說,隻要這兩天不再燒起來,就基本穩住了。"
謝若凱一直繃著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魏乾站在一旁,也暗自舒了一口氣,又問:"那母親知道孩子的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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