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魏辰之的小心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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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海棠醒來的消息，像一陣晨風吹過不爭春的每一個角落，不到半個時辰，整個院子的人都知道了。
雲舒是第一個衝進房間的。她昨夜幾乎一夜沒合眼，雖然沈諾一直陪著她，她也沒有哭，但一閉上眼就是母親肩上那支還在顫動的箭和滿手的血，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天剛蒙蒙亮她就起來了，坐在窗邊望著母親的院子方向，聽見張嬤嬤說"夫人醒了"，她連鞋都顧不上穿好就跑了出來。
推開門的時候，她的頭發還有些散亂，眼眶紅紅的，臉色蒼白，整個人看起來比謝海棠還要憔悴幾分。可她看見母親靠在床頭，正帶著笑意看向她時，雲舒的腳步猛地頓住了，然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軟軟地靠在門框上，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
"娘……"她的聲音又輕又啞。
謝海棠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疼得不行，連忙朝她招手："雲舒，過來。"
雲舒一步一步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握住母親那隻沒有受傷的手，低頭把臉埋在她的掌心裡。她的肩膀輕輕顫抖著，卻始終沒有哭出聲來，隻有溫熱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謝海棠的掌心裡，洇開一小片一小片的濕潤。
謝海棠用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女兒的頭發，一下一下，動作很輕很慢。她等了片刻，等雲舒的顫抖慢慢平複了一些，才開口："昨天嚇壞了吧？"
雲舒沒有抬頭，聲音悶悶地從掌心裡傳出來："娘，我看到你流了好多血……我按著你的傷口，血一直往外湧，我的手全是紅的。我好怕，好怕你醒不過來。"
謝海棠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輕輕撫著她的發頂："傻孩子，娘命硬得很，沒那麼容易出事。"
雲舒慢慢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她看著母親那張雖然蒼白卻帶著笑意的臉，心裡那層一直繃著的東西終於鬆了下來。她握著母親的手，猶豫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心裡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娘，我想跟您說一件事。"
"好，你說。"
雲舒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確定都吐出去，然後抬起頭，目光認真地看著謝海棠的眼睛："娘，我想學醫。"
謝海棠愣了一下。她想過女兒可能會說"以後您不要再一個人出門了""以後我要一直陪著您"之類的話，可她沒想到女兒會說出"學醫"這兩個字來。
"學醫？"她有些意外地看著雲舒，"怎麼突然想學這個？"
雲舒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母親掌心的紋路。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昨天之前，我一直覺得，娘是這天底下最厲害的娘，可是昨天……"她頓了頓，聲音微微有些發顫，"昨天我按著您的傷口，看著血流出來，我才知道娘也會有倒下去的時候，而您倒下的時候我卻什麼都做不了。除了按著帕子，我什麼都不會。我隻會哭，隻會發抖，隻會喊娘。"
她抬起頭，目光裡有一種謝海棠從未見過的、帶著鋒芒的認真："我想。如果我懂得醫術，昨天就能幫上忙了，至少能讓您少流一點血。而且……"她頓了頓，"去年雪災的時候，鎮上那麼多人病了，陳大夫一個人忙不過來，好多人拖著病排著隊。那時候我就想過，如果我會一點醫術，是不是就能幫上忙。"
謝海棠看著女兒那雙清澈卻堅定的眼睛，一時沒有說話。她想起從前在劉府的時候，她的性子不是現在這樣的，那時候的她開朗活潑，可是隨著長大，走出劉府去參加那些官家宴席後，性格才慢慢的改變了，那時候的她一心想學好琴棋書畫，從沒想過自己到底喜歡不喜歡，可此刻，她坐在自己麵前，認真地說"我想學醫"，這一刻謝海棠心裡忽然有一種錯覺，雲舒可能會因為她這一次的受傷而會改變了她的性子。
她沒有猶豫太久，握著雲舒的手，輕輕拍了拍："好。隻要你想學，娘就幫你找個好大夫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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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她以為母親會反對，會勸她說"女子學醫不合規矩""拋頭露麵不好""還是安分些學些女紅管家要緊"，她甚至已經在心裡想好了該怎麼說服母親。可她沒想到，母親連一句勸都沒有，就這麼乾脆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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