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聞言笑了，是啊，魏乾對若凱和雲舒都很好。
“那你來告訴娘，你在宮裡過得怎麼樣？”謝海棠讓她扶著自己走去院子裡的椅子坐下，青然讓小丫鬟送茶過來，然後自己守在謝海棠的身邊。
雲舒輕聲細語地把她在宮裡的日常都一一告訴謝海棠。
謝海棠手上拿著茶，眼裡帶笑認真聽著她說的每一句話，她發現在雲舒進了太醫院學醫後，真的變了，這也是她所期待的。她心想，雲舒十五歲了，到了找夫家的時候了，不知道她喜歡什麼樣的男子。
午飯的時候，徐嬌嬌和沈諾都來了。沈諾來的時候手裡捏著一張燙金請帖，進門就往雲舒手裡塞，臉上帶著比請柬還閃亮的笑容："雲舒妹妹，這次是大將軍府辦秋日賞花宴，你一定要來！你來了京城這麼久，還沒好好出去玩過，這次正好認認人，散散心。"
雲舒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張請帖，花瓣紋路在陽光底下微微閃了一下。她抬起頭，對上沈諾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母親坐在旁邊什麼也沒說，隻是把一碗湯輕輕擱在她手邊。
雲舒想了想，笑著說："好，我去。"
謝海棠聞言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但很快便彎起嘴角："對，出去走走也好，認識些新朋友，老悶著也不是辦法。"她又有些遺憾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腹部，輕聲嘀咕了一句："要不是現在肚子大了，我也想去湊湊熱鬨。"
話音剛落，坐在旁邊的魏辰之立刻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絲緊張："你現在的身子，哪能去湊什麼熱鬨？等你生產完了，想參加什麼宴席我都陪你。"
謝海棠回頭斜了他一眼："我也隻是說說而已，你緊張什麼？"
魏辰之伸手把她攏到懷裡，也不顧旁邊還有人，聲音低低的卻帶著一種讓謝海棠沒法抵抗的溫柔："你娘倆比我的命還重要，你說我緊張什麼？"
謝海棠的臉一下子紅了，瞥了一眼旁邊幾個正低頭扒飯的姑娘，壓低聲音瞪他："還有人在呢！"
徐嬌嬌第一個放下碗筷站起來，拉著沈諾和雲舒往院外走，邊走邊說："謝嬸嬸，我們去花園那邊看看新開的菊花，你們慢慢吃。"
沈諾被她拽著往前走還回頭朝謝海棠擠了擠眼，雲舒低頭跟在後頭，嘴角也彎著一點壓不下去的弧度。三人轉眼就出了院門，笑聲和腳步聲沿著廊下漸漸遠了，留下謝海棠瞪著魏辰之那張沒什麼愧色的臉，把那句沒罵出口的"老不正經"咽回了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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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裡，三人在涼亭裡坐下來。秋風從荷塘那邊吹過來，帶著水麵的涼意和遠處桂花的甜香。
徐嬌嬌把大婚籌備的事簡單說了幾句，說她爹已經開始清點嫁妝單子了，禮部的人三天兩頭往府裡跑，她被折騰得連出門的工夫都少了。沈諾在抱怨，說她娘最近也在催她學管家的事，什麼公中賬目、四季采買、人情往來，一摞一摞地往她麵前堆，她聽得腦袋嗡嗡響，隻想躲出來透口氣。
雲舒安靜地聽著，偶爾接一兩句。她看著沈諾皺著眉頭抱怨的樣子，又想起自己蹲在太醫院診室裡抄方子的那些下午。三個人各自在走各自的路，有的一步一步正走向某個已知的終點，有的尚在遙遙無期地等著一個已經知道結局的圓滿，而她腳下的路，才剛剛鋪開第一塊磚。
秋風把荷塘邊的落葉卷到涼亭的石階邊，打著旋兒落定下來。雲舒收回了目光，低頭轉了一下手裡的茶盞，聽見沈諾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那些管家的事，聽見徐嬌嬌輕聲接了一句"熬過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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