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要平和許多，沒有委屈，沒有躲閃，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弧度，像是今天那場風波已經被她消化了大半。
謝海棠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這才慢慢落下來了一些。她沒有急著問今天的事，隻是朝他們招了招手："回來了？正好，廚房做了好幾道菜，快進來坐。"
魏乾和謝若凱走在前麵，一左一右地進了正廳。徐嬌嬌跟在雲舒身側，經過謝海棠身邊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謝嬸嬸放心，雲舒妹妹今天很好。"
謝海棠點頭笑著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辛苦你了。"
徐嬌嬌彎了彎嘴角，沒有多說什麼，跟著魏乾進了正廳。
晚膳擺得很豐盛。翠兒做了好幾道雲舒愛吃的菜，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碟桂花糯米藕，還有一鍋老母雞燉的湯。
大家都落坐後，魏乾夾了一塊排骨放進雲舒碗裡，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今天的菜做得不錯，雲舒妹妹多吃點，下午跑了一下午，也該餓了。"
雲舒低頭看著碗裡那塊排骨，輕輕"嗯"了一聲，夾起來吃了。她吃得很慢，偶爾抬頭接一句徐嬌嬌的話，偶爾低頭喝一口湯，神色鬆弛而自然。
謝海棠坐在她斜對麵，一直留心觀察著她的狀態。她發現雲舒從進門到現在的情緒都表現得很平靜，並沒有受到大將軍府裡的事影響的樣子，但女兒是她生的，她又怎麼不知道她的性子，她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的，就因為她這個性子，有時候明明知道她受了委屈，她不說，她都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她。
晚膳過後，魏乾和徐嬌嬌先告辭了。謝若凱也要回翰林院的住處，臨走前特意走到雲舒麵前，伸手在她發頂輕輕拍了一下，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隻有兄妹之間才懂的認真："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雲舒抬起頭看著他，沒有像從前那樣紅著眼眶點頭，而是彎起嘴角，認真地應了一句："嗯。以後我也會做得更好的。"
謝若凱看著她那雙比從前清亮了許多的眼睛，沒有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便轉身走了。
夜色漸漸漫上來，院子裡安靜下來。
謝海棠站在惜棠院門口，看著雲舒的背影消失在青梧院的月洞門裡，又等了一會兒，才轉身對青然說："我去青梧院坐坐。你不用跟著了。"
青然應了一聲，退到廊下站著。謝海棠沿著青石板路穿過那道月洞門，走進青梧院。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廊下掛著一盞風燈，暖橘色的光在夜風裡輕輕晃著。雲舒的房間還亮著燈，窗紙上映著一個低頭翻書的剪影。
謝海棠走到門口，輕輕敲了一下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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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帶著一點意外："誰？"
"是娘。還沒睡吧？"
裡麵傳來一陣翻書合上的聲響，然後是腳步聲。門從裡麵打開了，雲舒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家常的淡青色中衣，頭發披散著，手裡還攥著一本書。她看見謝海棠站在門口，有些意外："娘？您怎麼還沒歇？"
謝海棠含笑地看著她，輕聲說："娘發現很久都沒有和你說說話了。"
雲舒扶著她走在窗邊的桌邊坐下來。謝海棠伸手把雲舒手裡那本書拿過來看了一眼——《本草綱目》，頁角已經翻得有些卷了，書脊處夾著一片薄薄的竹葉做書簽。她把書合上放在桌邊，沒有急著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雲舒。
雲舒被她看得有些不太自在，低下頭理了理袖口："娘，怎麼了？"
謝海棠看向她輕聲問道：“今天玩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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