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不是故意看姐姐洗澡的，原諒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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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箍在她腰間，箍得死緊，像要把自己嵌進她的身體裡。
夕夏被花灑的水淋得滿臉都是泡沫，眼睛根本睜不開，隻能感覺到胸前和腰側緊貼著一個人的體溫和重量。
她被他抱得動不了，隻能微微側過頭去，避開水流的方向。
"別怕別怕……" 她的聲音儘量放得平穩，手因為看不見而胡亂地摸索著，找到了他後腦勺的頭發，輕輕撫摸著，"隻是夢，沒事了，別怕……"
井明焉還在發抖，整個人貼在她身上，鼻腔裡呼出的溫熱氣息撲在她的皮膚上，哼哼唧唧的:
"姐姐... ..."
夕夏被水衝得難受，泡沫順著臉頰往下淌，她偏著頭儘量避開水流的方向，聲音帶了點無奈："小明，你先讓開一下，我眼睛睜不開，要先把臉上的泡沫衝掉。"
井明焉沒說話。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夕夏又試著說："那你幫我拿條毛巾過來好不好？就在右邊架子——"
他還是沒說話。
她以為他是被噩夢嚇壞了，嚇到說不出話。
畢竟他今天已經經曆了太多事，撕了人的嘴、被護工拖走、被關進隔離室、又自己撞傷了額頭。她理解，這種情況對一個精神不穩定的人來說，一個噩夢就足以把他徹底擊垮。
"小明？" 她又叫了一聲，"你沒事吧？你跟姐姐說句話——"
他依然沒有說話。
夕夏的眼睛被泡沫糊得嚴嚴實實，用力眨了兩下，眨了又眨，勉強睜開一條縫。
可水汽太重了，她什麼都看不清，隻能模糊地感覺到一個輪廓站在她麵前，很近，花灑的水還在嘩嘩地流著，水霧彌漫了整個隔間。
不過，即使她什麼都看不見，仍然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夕夏的身體僵了一瞬，終於抬起被泡沫糊住的那隻手，用手背使勁蹭了一下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
隔著一層水霧和滿眼的濕意，她看見了井明焉的臉。
他站在她麵前，臉上沒有哭過的痕跡，沒有驚嚇過後的蒼白，甚至沒有在抱著她的時候抖得那麼厲害。
他隻是在看她。
直直地，一眨不眨地，目光從她濕透的鎖骨一路滑下，再滑回來，落在她臉上，與她勉強睜開的眼睛對上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被水汽泡得發澀："……小明？"
她幾乎要懷疑自己看錯了。
這不可能。那個剛才還縮在被子裡、乖乖遞出手機說要睡覺了的他——怎麼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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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順著她的睫毛滴落，她眨了一下眼。
就在她眨眼的這一下裡，井明焉臉上的表情變了，眼睛浮上來的是驚恐和慌亂，嘴唇抖了一下："姐姐……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他朝她又撲過來，手臂張開要抱她。
夕夏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掌心抵住他的胸口，把他往外推了一把。手掌下他的心跳又急又快，隔著那層薄薄的病號服撞著她的掌心。
她皺著眉，聲音有些硬："我在洗澡。你出去。"
井明焉被她推得退了一小步，後背撞上淋浴間的門框。可他馬上又站定了，目光重新黏回她臉上："姐姐不要趕我走……我會乖的……我保證我會很乖的……"
"我沒有趕你走。"
夕夏的語速快起來，水流還在她背後嘩嘩地砸著瓷磚，她一隻手擋在胸前，另一隻手急急地從旁邊的架子上扯下一條乾浴巾，飛快地裹住自己:
"我在洗澡，洗完了就出來。"
"你先出去，到床上等著，我幾分鐘就好了。"
井明焉站在門口，目光從她裹著浴巾的肩膀移到她攥緊的指節，又移回她臉上，表情困惑而迷茫:
"為什麼我不能待在這裡？"
夕夏終於忍無可忍："因為我在洗澡!"
"洗澡就要把我趕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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