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逆徒自有逆徒的修鍊方式季白撕開界壁，重新踏入滄瀾界時，煉天峰上的日晷已經向前走了整整一個月。
世外虛空不見日月，他祭煉仙器時又太過投入。若非宗門令牌中的時序印記自行變化，連季白都沒想到，這一趟竟去了這麼久。
九龍神火罩與人皇幡安靜待在儲物空間。
前者偶爾亮起一點火光，後者則將幡麵裹得嚴嚴實實，自從被七情六慾酒收拾過一頓，兩件仙器明顯穩重了許多。
季白沒有立刻返回煉天峰，而是取出掌教令牌，向玄陽真君傳去一道神念。
“掌教師兄可曾聽說過一位名為茗子的強者？”
主峰方向很快有了回應。
玄陽真君原本正在翻看宗門賬冊，聽到這個名字以後，將南疆近萬年來出名的大乘修士回憶了一遍，沒有找到任何能夠對得上號的人。
季白便將茗子的特徵簡單描述了一番。
灰白長袍，腰掛酒葫蘆，本相受到大道遮掩。她能隨意改變外貌，所用神通與七情六慾有關，一滴酒便能影響法則運轉。
玄陽真君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男修還是女修？”
“不確定。”
傳音另一端又安靜了。
連性別都無法看清，說明對方的修為與大道感悟，已經超出了尋常大乘的認知。玄陽真君翻遍記憶，也沒聽說五域之中有誰符合這些特徵。
“南疆應當沒有這號人物，其他幾域也不曾傳出消息。能將自身痕跡藏得如此乾淨，多半是某個避世多年的老怪。”
玄陽真君頓了頓，又問季白是如何遇見對方的。
“在界外碰見，切磋了幾招。”
主峰那邊許久沒有聲音。
玄陽真君顯然對“切磋幾招”這四個字產生了不少猜測。以季白的性情，若是佔了上風，描述通常不會這麼克製。
不過人還能平安傳音，至少說明沒有結下死仇。
玄陽真君最終隻讓季白以後遇見此人客氣些，既然對方沒有表露惡意，便沒必要追查到底。滄瀾界存在得太久，總有一些老怪不願顯露蹤跡。
季白結束傳音，身影悄然落入碧陽仙門。
離宗一個月，煉天峰倒是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峰頂爐火依舊自行運轉，靈田中的藥草長高了不少，幾座院落的禁製也完好無損。
他放出神識，先感知了一下留在宗門裡的三名弟子。
柳煙兒並不在煉天峰。
順著親傳令牌的氣息找過去，季白很快在禦獸峰一處獸園中發現了她。
柳煙兒蹲在草地上，懷裡抱著一隻青背靈鹿的腦袋，十指熟練地替它梳理鬃毛。靈鹿舒服得眯起眼睛，兩條前腿都軟了下來。
她身後還排著幾隻靈獸。
一隻金毛靈猴抱著靈果，急得來回踱步。白羽仙鶴彎下脖子，不斷拿腦袋蹭她肩膀。隊伍最後麵甚至趴著一頭築基初期的踏雲豹，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地麵。
那頭踏雲豹平日性情暴躁，禦獸峰弟子靠近十丈，都會被它齜牙威脅。此刻卻老老實實翻過身體，露出一片柔軟腹毛。
柳煙兒放下青背靈鹿，走過去撓了兩下它的下巴。
踏雲豹喉嚨裡立刻響起呼嚕聲，四隻爪子都舒展開來。
附近幾名禦獸峰弟子看得神情複雜。有人照著她的動作嘗試靠近，踏雲豹當場翻臉，一爪子將人拍進旁邊草堆。
“真是禽獸……”
那名弟子從草裡爬出來，默默退到了十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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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煙兒識海中的子係統不時閃過微光。踏雲豹每親近一分，便有一縷精純靈力融入她的丹田。
她依舊停留在鍊氣圓滿，沒有急著服用築基丹。可體內的玄水靈力已經比一個月前凝練許多，運行之間如同溪流匯入深潭，找不到半點虛浮之處。
季白的神識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以前柳煙兒隻敢接近鍊氣境靈獸，如今連築基妖獸都已經開始上手了。照這個進度，禦獸峰那些金丹靈獸遲早也得排隊等著被她擼。
確認大弟子沒有荒廢修行後，季白又將神識轉向煉天峰另一座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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