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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桃看著徐老大，緩緩開口。
“誰告訴你，我爸欠你六百塊的？”
徐老大冷哼一聲，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重重拍在院子裡的石磨上。
“白紙黑字！林樹按的手印！你今天就是說破大天去，這錢也得還！”
林桃走上前，低頭掃了一眼紙條。
借款人：吳靜。
擔保人：林樹。
林桃抬起頭，目光直視徐老大：“借錢的是吳靜，錢進了吳靜的口袋。現在她回城了。你要錢，該去城裡棉紡廠找王副廠長。抓我抵債，不合規矩。”
徐老大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老子不管什麼規矩！吳靜跑了，林樹就得還！他還不上，你就得跟我走！”徐老大一揮手，“動手！把人綁了！”
兩個滿臉橫肉的混混拿著麻繩，大步走向林桃。
大黃狗伏在地上，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隨時準備撲咬。
屋頂上，狸花貓小咪甩著尾巴，聲音傳進林桃耳朵裡。
“喵嗚！兩腳獸，這煞星昨晚在村頭寡婦張家過夜，把他老婆給他的金戒指落在張家灶台底下了。他老婆可是鎮上殺豬的，脾氣爆得很。還有，他右腿褲兜裡有一張當票，是他上個月偷公社拖拉機零件換錢的憑證。”
林桃心頭微動。
她後退半步，避開混混伸過來的手。
“徐老大，你確定要帶我走？”林桃聲音平穩，沒有一絲慌亂。
“少廢話！”
林桃盯著他的眼睛：“你就不怕鎮上殺豬的朱大姐，知道你昨晚把她的金戒指，落在了張寡婦家的灶台底下？”
徐老大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左手無名指，那裡空空如也。
兩個混混也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徐老大。
“你……你胡咧咧什麼！”徐老大臉色大變，聲音拔高。
林桃沒有停頓，繼續開口：“我不僅知道金戒指在哪，我還知道你右腿褲兜裡裝著什麼。”
徐老大的手本能地捂住右腿口袋。
“上個月初五，公社丟了一批拖拉機零件。你拿去鎮上當了。當票現在就在你兜裡。”林桃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徐老大，“你今天敢動我一下，明天這張當票的事就會傳到公社武裝部。偷盜公家財產，夠你吃十年牢飯。”
院子裡死一般寂靜。
徐老大額頭上滲出冷汗。金戒指的事可能是巧合，但當票的事他連手下都沒告訴。這丫頭怎麼會知道？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老子今天先弄死你！”徐老大惱羞成怒，舉起粗木棍砸向林桃。
大黃狗猛地竄起，一口咬住徐老大的小腿。
徐老大吃痛慘叫，動作遲緩了半秒。
林桃側身躲過木棍，順手抓起竹匾裡曬乾的辣椒麵，揚手撒向徐老大的臉。
“啊！”徐老大捂著眼睛，扔掉木棍，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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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混混見狀，拔出腰間的砍刀就要上前。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誰敢動我閨女！”
林樹扛著一捆柴衝進院子。他雙眼通紅，扔下背上的柴火，一把抽出腰間的開山斧，大步擋在林桃身前。
斧刃閃著寒光。林樹常年乾農活，渾身肌肉緊繃，此刻透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
紀婷緊隨其後衝了進來。她手裡端著一盆剛燒開的滾水，熱氣騰騰。
“徐老大！你敢在我家撒野！”紀婷二話不說，端起開水直接朝那兩個混混潑過去。
滾水落地，濺在混混的腳麵上。兩人燙得連連後退，丟了手裡的砍刀。
林樹握緊開山斧，指著地上的徐老大：“錢是吳靜借的，你要命，衝我來。敢碰阿桃一根頭發，我今天活劈了你！”
徐老大捂著紅腫的眼睛從地上爬起來。
他帶來的人被開水燙退，林樹又是一副拚命的架勢。最關鍵的是，林桃捏著他的死穴。
徐老大權衡利弊，咬牙切齒地指著林樹。
“行！林樹，算你狠！這筆賬咱們以後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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