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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保衛科聞訊趕來。
林秀玉並著幾個孩子就這麼被客客氣氣地請進了保衛科調解室。
調解室不大，一張舊辦公桌，刷著黃漆的椅子，還有幾個高矮錯落的凳子。
保衛科處理這件事的是一個年紀略大些的人，林秀玉見過幾次，叫鄭元西。
平常貫會拿著雞毛當令箭，憑著工齡長，又是機械廠副廠長一拐十八彎的親戚，沒少在廠裡耀武揚威。
見到林秀玉，鄭元西耷拉著的眼皮抬了抬，沒好氣地說道：“林同誌，你嫁到咱們機械廠也就幾個月吧，這幾個月咱們見過幾次了？怎麼回回出事，回回都有你啊？”
搪瓷缸子被磕的鐺鐺作響，表達著主人的不滿。
林秀玉也想知道，原主到底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才和保衛科的人成了老熟人。
不等她開口，門外傳來了一聲嚎叫。
“建業，建業……哪個天殺的，敢打我兒子，我兒子呢？建業……”
調解室的門是那種老式的實木門，刷著半舊的綠漆，門把手被磨得發亮。
幾秒後，一個臉上帶傷的女人急急忙忙地推開了門，徑直闖了進來。
目光搜尋了一圈，落在了自家兒子身上。
“你個熊孩子，怎麼讓人打成這樣？”
坐在矮板凳上年紀最大的那個孩子就是女人嘴裡的建業。
黝黑的臉上紅腫一片，嘴角也破了，但下巴抬著，仍舊一副不服輸的樣子。
女人捧著自家寶貝疙瘩的臉看了半晌，才扭頭瞪向“罪魁禍首”。
視線落在林秀玉的身上時，女人登時像炸了毛的貓，指著林秀玉罵了起來，“又是你！林秀玉，你看不慣我你衝我來啊，你帶著人打我兒子是怎麼回事？”
林秀玉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和趙文東起衝突的男孩是李紅霞的兒子，王建業。
果真應了那句話，“上梁什麼樣，下梁有樣學樣”。
難怪那會兒她瞧著王建業身上有故人之姿，沒想到是故人之子。
她坐在凳子上沒有起身，語氣平淡，“李同誌，說話要講證據，明明是你兒子先欺負我家孩子。”
李紅霞抬頭看向趙文東。
趙文東白淨的小臉上就隻有嘴角一塊小小的淤青，跟王建業臉上的傷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林秀玉，你還真會睜著眼說瞎話，到底是誰欺負誰啊！我告訴你，今天你不賠錢，別想走。”
“憑什麼賠錢，是王建業先找茬，我才動手的！”趙文東氣不過，握緊拳頭辯駁道。
一聽動手，李紅霞像是找到了什麼證據，拉著孩子走到鄭元西麵前，“老鄭你都聽見了吧，是趙文東先動的手，今天你們保衛科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這人是有選擇性聽障吧？
林秀玉蹙眉，“你沒聽見是王建業先找的茬嗎？”
李紅霞冷哼一聲，“睜眼說瞎話誰不會啊！你說是我家建業先找茬，誰看見了？我問問你們，誰看見了？”
三個以王建業為首的小孩都搖起了頭。
“你們都撒謊，就是王建業先踢翻了我哥哥手裡的桶的，我哥哥的手都被劃傷了。”一直默默不語的趙文玥站出來替哥哥出頭。
小小的身板，這會兒充滿了大大的能量。
趙文傑也附和，“對對對，就是他，就是他。”
“才不是，是趙文東先打了建業哥，建業哥根本打不過趙文東，還被他打了好幾下。”幾個小孩也都不服，出言反駁。
“對對對，就是趙文東打了建業哥。”
“不是，是王建業先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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