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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姐皺眉，“你沒聽說嗎？南院那邊空出幾間房，廠裡說先緊著工齡長孩子多的老職工，現在咱們院裡凡是兩三個孩子的都忙著寫申請，鉚足了勁兒要爭一套呢！”
林秀玉確實沒聽說過這件事。
可論資排輩，論孩子多少，趙天辰怎麼著也能分套房子吧？
不等她弄明白，孫大姐湊上前八卦道：“因為這事，樓上小李和他媳婦打起來了，宋主任昨天一早急急忙忙的帶著廠辦的小劉過來了解情況。”
難怪昨天會在這兒碰見宋曉英。
林秀玉有些不解，“怎麼打起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眼身旁的孩子，“你們先回去，文東，先領著妹妹和弟弟回家，我待會兒回去做飯。”
孫大姐目送孩子上了樓，回過頭來小聲嘀咕：“聽說是因為養老加分的事，小李把他媽接過來了，小李媳婦一向跟李家老太太不和，一氣之下把她媽也接過來了，本來地兒就小，擠來擠去的起了矛盾了，吵著吵著就動手了，現在房子也不要了，鬨著要離婚。”
“鬨得這麼厲害？”林秀玉吃驚。
孫大姐點頭，“是啊，現在街道辦，廠辦，還有李家這邊的長輩，小李媳婦那邊的長輩輪番過來勸，兩邊老人一開始還鬨得不可開交，現在都覺得丟人，居然聯合起來一致對外了。”
林秀玉有些唏噓。
孫大姐繼續道：“依我看啊，這婚離不了，離了婚這小李媳婦在她們家怕是再也抬不起頭了。”
說話間，幾個機械廠的女職工湊在一塊兒朝外走，經過她們時，其中一個朝孫大姐招了招手，“嫂子，我記得你是三車間的吧！你們車間有個女工鬨起來了。”
“鬨起來了？誰啊？因為什麼？”孫大姐聞言，趕忙放下手裡的暖壺，快步走上前了解情況。
“還不是為了分房的事，具體是誰我不知道，隻知道姓黃，我們正打算過去看看呢！”
不過是跟孫大姐說了幾句，這人就被落下了。
孫大姐眼見著她要走，忙回頭看了眼林秀玉。
“我就不去了，暖壺我給您捎家裡去。”林秀玉讀懂了她的眼神，衝她擺了擺手。
話音落下，孫大姐人已經在門外了。
“行，有什麼事我回來再跟你說~”
聽著越來越遠的聲音，林秀玉笑著搖了搖頭，拎著暖壺上了樓。
“今天時間不早了，咱們不在家吃了，去吃食堂。”林秀玉進了門，將暖壺遞給趙文東，“你帶著妹妹去開水房接了熱水之後到食堂門口等我，我隨後就到。”
“食堂得要飯票。”趙文東開口提醒。
“咱有，你先帶著他們倆去吧！”林秀玉打發他們出去了之後，從床底找出了三雙單鞋和一雙棉鞋。
這是她之前打掃衛生的時候收拾出來的。
單鞋許久不穿了，上麵全是灰塵，看針腳布料什麼的像是自己做的，其中一雙腳趾頭那還破了個洞。
另一雙棉鞋是原主嫁給趙天辰之後從國營商店買的，十塊錢一雙。
原主有好幾雙棉鞋，她賣了一雙，還有的穿。
林秀玉對著幾雙鞋在心底默念：這四雙鞋不要了，賣鞋賣鞋……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動畫片裡正在施法的老巫婆。
這一次係統出來的倒是快。
【檢測到有價值廢料：70％破，鞋x4，可兌現金5元或當地糧票5斤。】
才五塊？
林秀玉拿起地上的棉鞋，不服道：“這雙鞋可是花了十塊錢，六尺布棉鞋票買的，你就給我五塊錢？”
係統不語。
林秀玉算是知道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了。
“五斤糧票就五斤糧票吧！”
一眨眼的功夫，鞋子消失，林秀玉的兜裡多了五張一斤的糧票。
食堂早上做的就那老幾樣，饅頭花卷包子稀飯，菜有紅腐乳，什錦菜，還有食堂師傅用白菜幫子醃的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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