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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是個熱心腸，不到十分鐘，就把林秀玉賣的包子好吃這件事宣揚的人儘皆知。
一時之間，賣水果的，賣糖葫蘆的，賣炒花生的，都來找林秀玉半買半換包子。
林秀玉不好意思拒絕，就都賣了。
好在不多，不然她的桶裡真的放不下了。
拿來了二十個包子，自己吃了倆，賣了六個，賺了三毛錢，外加一袋糖，兩串糖葫蘆，一袋炒花生，兩個蘋果。
她感覺手裡的桶更沉了。
不等她忙完，大爺又領了一對小情侶過來，“姑娘，來倆包子。”
林秀玉微怔，見大爺衝她擠眉弄眼，一個勁兒的誇她的包子怎麼怎麼好吃，忙不迭地去拿筷子。
可下一秒，她想起自己隻有白菜葉，頗有些歉意的說道：“我這兒裝包子隻有白菜葉，您看……”
眼見著小情侶不大想要，大爺忙拍了拍自己的匣子，“我有，用我的。”
說著，他從匣子暗格裡拿出一疊粘好的油紙包，四四方方，像個小挎兜。
“早說啊，我這裝糖的大，能盛倆包子呢！”大爺也沒數，徑直將油紙包遞給林秀玉。
林秀玉沒有推辭，裝了包子遞給小情侶。
他們走後，林秀玉攥著錢追上大爺，“這油紙包算我買的，您說個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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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張油紙不值錢的，拿去用。”大爺擺擺手，“你那包子裡還有肉，我拿糖跟你換，算起來是你吃虧，拿著用吧！”
“那怎麼行，您又給我招攬生意，又給我油紙，您不收錢的話，這個您拿回去。”林秀玉轉身拿起那摞油紙包，要還給大爺。
大爺拿她沒辦法，“這樣吧，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等下午賣完要是還有剩，就給我一個，我帶回去給我家老婆子嘗嘗。”
“我現在給您裝。”
“等等，等等丫頭，我現在不回家，你給我了我沒地兒放就涼了，還是先放你那桶裡吧！”
“行。”
電影散場，影院門口的人又多了不少。
林秀玉拎著桶開始賣包子。
這次有了油紙包，又正好是中午頭，包子好賣了不少。
加上大爺賣糖和瓜子的時候，都會順嘴提一句她的包子。
還不到太陽落山，包子就賣的差不多了，林秀玉掀開籠布看了一眼，還剩倆。
她裝進油紙包裡剛想送給大爺，就見大爺又領了個人過來。
“丫頭，來倆包子。”
“賣沒了，大爺。”林秀玉感覺自己運氣挺好的。
之前擺攤賣麵條，碰見賣油條的大哥，給她傳授了不少經驗。
現在第一天賣包子，就碰見大爺給自己招攬生意。
“這是啥？這不正好還有倆。”大爺指了指她手裡的油紙包。
林秀玉剛想說是給他的，大爺衝她擠了擠眼，“你看看，忙的暈頭轉向的，連還剩幾個包子都找不清了。”
他把包子拿過來給了那人，“小夥子，一共倆，兩毛錢。”
收了錢，他直接塞給林秀玉。
“大爺，那倆包子是給你的。”林秀玉哭笑不得。
大爺“嘖”了一聲，“明天你再來的時候多拿兩個給我不就行了。”
“可明天估計就不是這個餡的了。”乾豆角不算很多，林秀玉一共也沒包多少。
“你手藝好，做啥都好吃。”
回去的時候正好碰見孫大姐，提起這個包子，她也是讚不絕口。
林秀玉高興壞了。
她忽然明白了外婆當時的心情。
被人誇手藝好的感覺，棒棒的。
“孩子們，我回來了。”林秀玉推門進了屋，被凍得紅撲撲的臉上全是開心與興奮。
可回應她的是無儘的沉默。
仨孩子都沒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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