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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杯的杯沿漸漸蓄滿了水汽，桌上帶著印花的碗碟莫名有些好看。
林秀玉和趙天辰分別坐在桌子的兩端。
男人隻穿了件灰褐色毛衣，袖口挽著，右手手腕上帶著一塊很有年代感的腕表。
整個人的氣質很乾淨，就像是電視劇裡那些長相周正的男明星。
林秀玉本來是還有些緊張的，可是思緒不知不覺飄遠，讓她差點忘了她現在是在跟人談離婚的。
“之前的事情，我都聽說了。”趙天辰率先開口道。
林秀玉恍然回過神，沒有反駁，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趙天辰眉目疏朗，“其實我原本知道你還沒結過婚的時候，我是不同意這門婚事的，畢竟我已經結過一次婚，是三個孩子的爸爸。”
“正好你們家也沒同意，我想著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隻是後來媒人找上門，說你們家又同意了這門婚事。”
知道這件事後，他帶著禮物登門，想要說明白自己的心意。
上門那天，林秀玉不在，隻有林老太太和林秀玉的大哥在。
當聽見林老太太像打發一個物件一樣打發林秀玉時，他想要拒婚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林老太太會這麼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可是現在，他好像是明白了點什麼。
“當時我請媒人專程去問過你的想法，媒人告訴我說，你答應了。”
“我不知道你答應嫁給我是因為什麼，但我現在想說，你可以選擇和我離婚，也可以選擇繼續生活下去，當初你想從我這裡得到的，依然可以得到，隻是我也想請你負好一個伴侶該負的責任。”
林秀玉微怔，忽然明白他這是將她當做別有所圖的人了。
也對，任誰出差回家見到家裡的東西丟的丟，壞的壞，孩子也瘦成了紙片，心裡都會有怨氣的。
隻是她沒想到在趙天辰這裡，還有第二條路。
無關感情，隻是兩個人搭夥過日子。
這樣的選擇好像也不是不行。
這幾天她一直在心裡安慰自己，離了婚沒地方去，大不了一張火車票南下去闖闖。
可是說實話，她心裡也沒譜。
以前在電視劇裡小說裡都會看到，這個時期的經商浪潮。
有人靠賣紐扣發家致富，有人靠擺攤一夜飛升，但人跟人的運氣，能力是不同的。
麵對未知的事情，她心裡還是會有些恐懼的。
更何況戶口問題，身份問題，都不是那麼好解決的事情。
現代可以一張身份證走遍全國，可在這時候，想要遷戶口，就必須要有正規單位接收。
如果沒有，她又從趙家的戶口本上遷了出來，保不齊就成黑戶了。
一旦成了黑戶，為了生存，她不知道還要妥協多少。
其實趙天辰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和林秀玉離婚的。
尤其當他風塵仆仆趕回來，聽到的第一個消息是孩子出事，他心底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去街道辦的路明明很近，可是他卻覺得格外漫長。
到了地方，他看見亂糟糟的辦公室裡，是他才新婚不久的妻子在和別人打架，孩子在一旁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後來送她去醫院，回去的路上，他問了孩子對林秀玉的看法。
孩子們什麼也沒說。
回到家，家裡冷冷清清，空曠了許多，爐子不見了，隻剩半截爐筒子和一小筐撿來的炭渣。
但是桌上擺了一盤涼透的包子，櫥櫃裡還有各種糧食和好幾個紅薯。
門口的桶裡放著一包糖，兩串糖葫蘆，一袋炒花生和兩個蘋果。
文東說，最近的林秀玉像是變了一個人，會給他們做好吃的，也會給他買文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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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玥說，林阿姨會給她們講許多沒聽過的故事。
文傑說，他覺得林阿姨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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