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站穩腳跟徐硯還禮。
“不求重謝，隻求縣尉容我隨軍觀陣。”
張飛瞪眼。
“你這身子骨，去了也是累贅。”
“我不去，你們未必會按我說的做全。”
張飛一噎。
劉備看了徐硯片刻，點頭。
“好，就依先生所言。”
當夜，劉備親自率三百鄉勇出城。
徐硯坐在糧車旁，披著一件舊袍，臉色仍白，眼神卻清醒得嚇人。
張飛騎馬經過，低頭看他。
“喂，若真被你說中，俺請你喝酒。”
“我病沒好，不喝酒。”
“讀書人麻煩真麻煩。”
劉備回頭看了徐硯一眼。
月色下，那年輕書生彷彿隨時會咳死在車上。
卻偏偏從容得像掌中握著整場戰局。
劉備心中生出一種奇異感覺。
或許此人，真是天賜於他的奇士。
第二日黃昏，柳溝村外塵煙驟起。
兩百餘黃巾餘部果然自南路而來。
他們衣甲雜亂，手持木槍鋤鐮，沖入村中後直奔舊倉。
倉中早已放好幾車摻了沙土的糧袋，表麵看不出異樣。
賊首大喜，以為得手，立刻命人裝車撤離，撤的路，正是西南小道。
林中，張飛握緊蛇矛，眼睛發亮。
“真來了。”
“等。”
張飛轉頭看徐硯。
徐硯靠在樹後，聲音很輕。
“再等半刻，讓他們全進來。”
黃巾隊伍拖得很長，前軍已入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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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段推車，後隊還在罵罵咧咧催人。
徐硯擡手，劉備看見，立刻揮劍。
“殺！”
一聲令下，林中伏兵齊出。
張飛如猛虎下山，直衝賊首，蛇矛橫掃，數人翻倒。
關羽自側翼切入，刀光沉穩，不急不亂，卻每一刀都斷人膽氣。
劉備率鄉勇堵住後路，高喊：“放下兵器者不殺！”
黃巾本就是流寇，驟遭伏擊，又被斷了前後，頓時大亂。
“左側不要追，逼他們往溝邊跑。”
“糧車堵住路口，別讓他們散開。”
傳令兵起初還猶豫，劉備卻立刻道。
“照先生說的做！”
命令傳下去，戰局很快傾斜。
不到半個時辰，黃巾潰散。
死傷不過數十，降者百餘，糧車盡數奪回，村中百姓無一人被擄。
張飛提著賊首回來，滿身血氣，臉上卻是興奮。
“痛快！你這書生腦子怎麼長的？”
“他們太餓，太急，也太輕敵。”
張飛一怔。
他原以為徐硯會自誇，卻沒想到他先說的是賊為什麼敗。
關羽擦去刀上血跡，走到徐硯麵前，鄭重抱拳。
“先生料敵如神，關某佩服。”
劉備也走來，臉上滿是喜色。
“先生救柳溝百姓，也救我平原軍心，備代百姓謝過。”
徐硯心中微動，他知道劉備後來會成一方雄主。
也知道劉備身上有許多後世爭議。
但至少這一刻，劉備的仁義並非虛偽。
可徐硯也知道，亂世不會因為一個人的仁義而停下。
“縣尉若隻救一村，今天夠了，若想保平原，遠遠不夠。”
劉備神色一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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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先生教我。"
徐硯指向那些投降的黃巾。
"他們為什麼當賊？沒糧，沒田，沒路可活。"
“平原兵少，糧少，城弱，若繼續臨時募兵，
遇賊才防，隻會處處被動，應當藏兵於民，兵民合一。”
張飛皺眉。
“啥叫藏兵於民？”
“村裡青壯，平日種地，農閑訓練，隊長由村裡有威望的人當，但縣署另派軍士教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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