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滋生裂縫陶謙下葬後的第七日，徐州還在哭。
城中素幡未撤，百姓談起新主劉備，多半稱仁德。
劉備每日親自問民疾苦，減免賦役。
安撫陶謙舊部，名聲一日高過一日。
徐硯卻沒有半分輕鬆。
徐安送來的暗冊越來越厚。
“兄長，呂布從兗州敗退，軍中缺糧，陳宮仍隨行，
高順、張遼俱在，探子說，他們正往徐州方向來。”
徐硯翻到最後一頁，目光停住。
“離下邳多遠？”
“快則五日。”
徐硯合上暗冊。
“去請使君。”
半個時辰後，劉備、關羽、張飛、糜竺、陳登都到了府署。
徐硯沒有寒暄，直接攤開地圖。
“呂布必來，我們要事先準備了。”
張飛冷笑。
“來得好！上回在平原沒打痛快，這回俺要會會他。”
關羽沉聲道。
“呂布雖敗，騎兵仍銳，不可輕敵。”
劉備問。
“明遠有何策？”
徐硯指向下邳北門。
“不能野戰，守城誘敵，呂布缺糧，必求速勝，
我們隻要讓他攻不下、搶不到、耗不起，他自然退。”
這話與平原時相似，卻更重。
徐州城大，守軍雜，陶謙舊部未整，若一處亂，全城皆亂。
徐硯列出四策。
第一，州倉糧草入城，城外餘糧遷不走則焚。
第二，北門外挖陷馬坑，設拒馬，留一條假道誘騎。
第三，城頭置石灰池、火油罐、碎石彈，配重投石機全部調往北城。
第四，降卒與舊部混編守城，不許舊部單獨守一門。
陳登聽完，眼神微亮。
糜竺則看向劉備。
劉備沉吟片刻，點頭。
“照明遠之策行事。”
命令下去，徐州驟然動了起來。
有人搬糧，有人修牆，有人挖坑，有人製石彈。
徐安帶著人穿行城中，記下每一處糧倉、每一支舊部、每一個異常出入的商隊。
夜裡，他將一份名單送到徐硯案前。
“兄長，曹豹舊部有三名軍侯私下聚飲，說不願受新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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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硯看了一眼。
“交給雲長，不殺，調離城門。”
“為何不殺？”
“戰前殺舊部，劉使君不會準，調走就夠了。”
徐安記下。
他越來越明白，情報不是為了知道更多，而是為了提前少流血。
五日後，呂布軍至。
赤兔在陣前嘶鳴，方天畫戟橫空。
高順列陷陣營於前，張遼率騎兵壓側，陳宮立在中軍車旁，遙望徐州城。
呂布冷哼一聲。
“又是這座灰牆，又是那個書生。”
一旁的陳宮看著他，提醒道。
“溫侯，不可輕進，徐硯此人善守，必有後手。”
呂布眼中兇光一閃。
“先生不必多慮，我偏要看看，他能守幾次。”
第一波攻城，由高順陷陣營發起。
這支兵與黃巾、雜兵不同，盾陣齊整，步伐沉穩，
哪怕城頭石彈落下，也隻是短暫停頓，隨即繼續推進。
張飛在城頭看得眼熱。
徐硯卻盯著陷陣營後方。
“把他們放近，不要著急。”
石灰池沒有立刻倒，火油罐也沒有用。
直到陷陣營抵達城下，雲梯架起，徐硯才揮手。
熟石灰傾盆而下，白霧炸開。
陷陣營前排眼睛刺痛，陣形首次鬆動。
緊接著，火油罐砸落，卻沒有點燃城下，而是燃在雲梯與攻城木架上。
火不大，卻正好斷梯。
高順見勢不對，立刻鳴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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