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舊主聞訊徐州收到消息時，劉備正在校場看兵。
陶謙舊部仍按原營操練，旗號雜亂，鼓令也不齊。
張飛看得直皺眉，幾次想罵人，都被關羽用眼神壓了回去。
劉備卻很耐心。
他覺得新附之兵不可逼得太急，人心總要慢慢收。
這時，孫乾匆匆入場，手中握著一封密信。
“使君，許都來的消息。”
劉備接過，隻看了幾行，臉色便變了。
張飛立刻湊過來：“怎麼了？曹操又打來了？”
劉備沒有說話。
關羽從他手中接過信，看完後，丹鳳眼微微一沉。
信上寫得很清楚。
徐硯入許都，獻《十勝論》，得荀彧引薦。
已入曹操幕府，為司空府記室參軍，旁聽軍議。
張飛一把搶過信，瞪了半天。
忽然罵道。
“這廝走便走，還真去曹操那兒！當初曹操屠徐州，他又不是沒見過！”
“翼德。”
“二哥，你別攔俺，俺就說一句，他心太狠！”
“不是他心狠，是我留不住他。”
劉備苦笑了一下。
“明遠說，好人打不了天下。”
“胡說！大哥怎麼打不了了？”
他把信折起，放入袖中。
“傳令，各營操練照舊，至於徐硯，既各有誌，便不必再議。”
話雖如此，當夜劉備獨坐到很晚。
案上放著徐硯留下的信。
使君以仁義立身，亦以仁義自困。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燭火將盡時，劉備輕聲道。
“明遠，我會證明給你看。”
同一夜，許都。
徐硯正在司空府整理軍報。
記室參軍不算高官，卻忙得要命。
各地軍情、糧草轉運、屯田賬目、士族奏報，堆得像小山。
徐安第一次進司空府送文書，出來後臉都白了。
曹操手下人走路都帶風，有回差點撞上一個黑臉校尉，
瞪了他一眼，他差點以為自己要被軍法處置。
糜貞這幾日也沒閑著。
曹操賞了徐硯一處小院，幾畝薄田，還有一間荒置鋪麵。
糜貞親自去看，回來便把賬算清。
“田太少，鋪麵位置倒好，若賣糧不夠顯眼，賣紙墨正合適。”
“許都士人多，紙墨可做。”
“你是在想生意，還是在想書？”
“都想。”
糜貞搖頭。
“我就知道，先生從不單純賺錢。”
司空府裡，徐硯也很快看出問題。
曹操的幕府強在令行禁止，弱在錢糧吃緊。
迎天子之後，許都要供朝廷、供軍隊、供百官，還要安置流民。
曹操有天子，實際每日都在為糧發愁。
袁紹占河北，地廣糧足。
曹操若想與其相爭，第一關不是兵，而是糧。
這一日軍議，曹操召荀彧、郭嘉、程昱等人議兗豫屯田。
徐硯照例坐在末席，隻負責記錄。
議到一半，曹操忽然看向他。
“徐明遠，你在徐州、平原都做過屯田，今日隻記錄，不說話？”
眾人目光落來。
徐硯放下筆。
“明公要我說實話？”
“我若想聽好話，何必叫你來？”
郭嘉在旁懶洋洋道。
“快說，別裝老實，你不像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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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硯也不墨跡，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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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都屯田，不能隻照舊法，如今最大的問題，是流民無籍，軍屯無責，官倉無數。”
曹操眼神一凝。
“說下去。”
徐硯起身，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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