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甲等考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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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學甲等令傳到世家耳朵裡，反應跟太學學生完全不一樣。
楊彪在書房裡聽完管家彙報。
"甲等考試？考上授官？真的假的？"
"是，丞相親自批的。"
楊彪聲音平靜道。
"不去。"
"老爺，太學那邊的消息，陳恪來報，太學學生聽完令都哭了，說一定要考甲等。"
"那是寒門子弟的事，跟楊家沒關係。"
管家想了想，又問："老爺，要不要讓旁支的子弟去？"
"不去，太學是徐硯的地方，甲等令是徐硯的令，我楊家的人去考等於認了太學出身，將來在朝堂上還得跟寒門出身的官平起平坐，丟人。"
管家不說話了。
楊彪心裡清楚，徐硯這道令是個鉤子，等著世家上鉤，他楊彪偏不上。
隻要他不點頭，楊家的人誰敢去？旁支子弟想考？問問族規答不答應。
"盯著，太學甲等令是個鉤子，徐硯等著世家上鉤，我偏不上這個鉤。"
許都城東，韓府。
韓家是潁川小世家，比不上荀氏崔氏，可也出過兩個太守。
韓家這一代嫡子叫韓暨，今年十五，在家讀書。
旁支子弟有七八個，都沒繼承權，在家閒著。
韓暨的父親韓伯聽到甲等令的消息，跟楊彪一個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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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韓暨的堂兄韓崇聽到甲等令的消息歡喜了半天。
他在韓家活了二十三年，嫡子韓暨出生那天，父親擺了三桌酒，族裡人都來賀，說他將來是當太守的料。
他韓崇出生那天，父親連碗長壽麵都沒煮。
嫡子有先生教讀書，他在窗外偷聽。
嫡子有新衣裳穿，他穿嫡子剩下的。
嫡子有舉孝廉的資格排隊等著，他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
二十三年他就在韓家混吃等死，太學甲等令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聽見不問出身四個字。
韓崇當天回家找父親商量。
"父親，太學甲等考試的事您聽說了？"
"聽說了，不許去。"
"為什麼？"
"太學是寒門的地方，我韓家的人怎可去跟流民子弟坐一起讀書？"
韓崇想說點什麼，可父親已經端起茶碗不看他了。那意思是話說完了，你出去。
韓崇退出書房站在院子裡愣了半天。
他想起小時候父親抱著嫡子韓暨在院子裡數星星，他在旁邊站著，父親看都沒看他一眼。
那時候他小不懂，現在他懂了，嫡子是兒子，旁支是多餘的。
當天晚上，韓崇收拾了一個包袱，趁家裡人不注意從後門走了。
他沒跟父親說去哪，隻留了張紙條，"兒去太學，勿念"。
太學報名處。
韓崇站在門口看著排隊的寒門子弟攥了緊拳頭。
他穿的是布衣，可站姿一看就是練過的。
手沒繭子，握筆的姿勢太規整，世家子弟一眼就看得出來。
排在他前頭的寒門子弟回頭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往前挪了挪。
韓崇沒在意，他知道這些人怎麼看他，世家子弟來這兒乾什麼？搶窮人的飯碗？
他沒解釋，等考上甲等比說什麼都強。
太學門口的石韜看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姓什麼？"
"韓，潁川韓氏。"
石韜的筆頓了一下。
"世家子弟？"
韓崇冷靜說道。
"旁支，太學甲等考試是我等唯一能當官的路。"
石韜沒多問，在名冊上寫下了他的名字。
就在這時，街口炸開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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