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那些兵騎馬時看紙不方便，倒是拿它當手紙用，這幾日弟兄們蹲溝裡都乾淨不少，士氣都跟著好了。”
“印那些不是給你們當手紙的。”林絕沒好氣，“這是往天下人跟前遞話。咱新軍打到哪兒，哪兒就留一車書。識字的自己看，不識字的聽人念，比十張勸降書都管用。”
商鞅這時候撩帳大步進來，甲葉上還沾著沒擦凈的血肉。
“抓了三個跟著隊跑出來的人。是杜摯養在城外死士院裡的旁支子弟，甘龍這次卡著點，特意派來看戰果，順道給義渠帶路。”
“人呢?”嬴渠梁的聲音壓得很沉。
“砍了。掛在老白龍那排城門洞底下的木簽上。”商鞅坐下,一口氣喝乾半碗水，“蕭關這邊算是清了,關外散兵三個月內別想聚起來。”
“東邊呢?”林絕把桌上那捲老地契壓平。
商鞅臉上的那點輕鬆散了。“快馬半個時辰前到的。龐涓沒等收兵，帶著這半個月從平陵撤下來的精銳，在黃河上搭了三條大鐵鎖。”
“他還要打?”嬴渠梁一拍膝甲。
“齊國孫臏在東邊按著齊兵，估計也怕咱這套流水線滾太大，跟魏國暗通了氣，想把咱按死在河西這塊老地界上。”
“河西這塊地，再拖下去，得把老秦人的家底拚光。”商鞅盯著林絕。
“不急。”林絕抽出那支自製毛筆，舔了下筆尖，“先啃穿義渠這十萬骨頭，老秦內部爭軍功的心思才全調得起來。河西得慢慢割，給他們留點看戲的功夫。”
商鞅皺眉。“看戲?”
“再印三萬冊《兵法》《新律》，加上這幾天趕出來的《商賈買賣引和路費條》。”
林絕把寫好字的黃紙往桌上一推。
“走東路，越過龐涓的水軍陣地，全投進齊楚邊境。看他們是想跟著大軍死磕到底，還是揣著免死商引，拉著幾百輛銅車投咱大秦。”
話音剛落，帳外馬鳴接連響起。
一名禁軍千戶渾身是灰，踩著大步跪進帳門，手裡捧著一卷血跡未乾的塞外飛書。
“君上，左庶長。東線出事了!”
“念。”嬴渠梁沉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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