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盜版連弩當場炸膛，秦軍連弩無傷割草蕭關外，黃土卷得老高。
十萬義渠騎兵鋪開三裡地，彎刀在日頭下閃著一片冷光，馬群噴著響鼻，踏得地皮發顫。
關樓上，嬴渠梁一手扶著城磚，黑袍被風扯得直響。那身玄鐵甲十年前在河西見過血，甲片上還留著舊日的劃痕。
林絕搬了個木折凳坐在墊台邊，手裡轉著一隻粗陶壺，慢悠悠灌了口溫水。
關下，數百義渠騎兵縱馬衝出大陣。帶頭的部落頭人骨利舉著一支一尺半長的木匣子,在馬鞍上晃來晃去。
關牆上有秦兵認出這東西——自家新配發的三排連弩,被人原樣描著刻了個仿品。
骨利仰頭大笑，沖關樓吐了口唾沫。
“嬴渠梁!你當你們老秦人造的寶貝是什麼稀罕物?我們王早把底細摸透了!”他甩起手裡的連弩，“看好了!我這三千先鋒,人人一把!”
關樓側，重甲步卒的手齊齊壓上刀柄。景監站在後頭，後槽牙咬得咯咯響——甘龍那老東西，真把軍中的寶貝圖紙賣給了這群異族。
“賣的是皮，不是骨頭。”林絕吹了吹壺嘴的熱氣，“早讓老徐動了三處手腳。棘輪拆了，腳蹬拆了，機匣又切薄兩毫。這套圖紙到他們手裡,頂多造出根燒火棍。”
關下，三千義渠騎兵越過前陣,馬頭對準布在關前三百步外的偏廂戰車陣。
“騎射!”骨利大吼。
三隊騎兵在馬背上架起連弩,伸手拉弦。
“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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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裂響竄出來。前排一名老騎兵臉憋得通紅，雙手死死扣住弓弦往後拽。沒了腳蹬借力，兩百斤的力道全壓在手臂上。
馬一顛，手一滑，牛皮弦猛地彈開。
機匣當場炸裂,青銅碎片帶著毛刺四散,劃開老騎兵半邊臉,血珠子直往下淌。
“這玩意怎麼拉不動!”
“扣三發就卡死了!”
義渠前鋒陣裡罵聲一片。有人硬把弦扯滿，扳動機括，短箭飛出去卻軟塌塌，才到七十步就紮進了黃土。
“圖紙上省了那根掛鉤。”林絕瞅了眼地上那灘碎木渣，“甘龍那筆賣命錢，買了一堆棺材釘。”
骨利在陣前氣得揮刀砍斷自己那把廢弩，舉刀狂喝:“扔了!全體壓上去，拿彎刀砍斷老秦人的車!”
三千重騎猛地提速，馬蹄踏得蕭關城牆都跟著一顫。
關下預備陣裡,商鞅從黑底軍旗後走出，拔劍出鞘。
“第一輪。”
兩百輛偏廂車後頭，厚麻布被軍士一把扯下。
兩千名黑甲新軍齊齊起身。他們手裡的連弩機匣下頭，多綁了一副三尺長的熟鐵腳蹬。
軍士仰身躺進車闆夾縫,雙腿一曲，重重一踩。
“哢嗒。”
一聲接一聲的卡咬聲，連成一片脆響。
“放!”商鞅長劍劈下。
兩千發三棱透甲箭破空而出。沖在最前的義渠馬隊被這輪箭雨迎麵釘住,戰馬仰身翻倒，後排的人馬撞上前排的屍首，亂成一堆。
簡陋的熟皮甲擋不住量產的三棱箭頭，箭穿肉裂骨，直接紮進第二排的軀體裡。
沒有停頓。
第一排士兵側身讓開，第二排跟著掛鉤落下，又是一輪怒吼。
兩息一射,三排輪轉不休。
箭雨一層接一層壓下去，關前兩百步的空地漸漸堆滿了屍體和血。
馬骨碎裂的響聲，慘叫聲，斷刀斷匣滿地翻滾。
嬴渠梁站在關樓上，雙手死死扣著城磚的稜角，盯著眼前這場毫無懸念的絞殺。
以往跟義渠人打，拚的是血肉，換一條命常常要拿兩個老秦人往裡填。今天這仗，沒傷自己一個弟兄，三千先鋒就被磨得乾乾淨淨。
“他們想憑點小聰明，抄大秦的流水線。”林絕擰緊壺蓋，“打仗是一整套東西，從熔鐵、校準到裝配訓練，少一環就得吃土。”
遠處丘陵高地的帳前，義渠王死死盯著那道不停歇的箭幕，手指摳著腰間刀鞘上的獸皮，摳得皮子一道道裂開。
“快退!吹角!”他沖著身旁的薩滿嘶聲喊。
角聲淒厲。前鋒殘兵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往大隊方向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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